一、危机骤起,非洲联盟率先表态 2026年2月下旬,中东地区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局势迅速升级。伊朗随后展开报复行动,向周边多个目标发射弹道导弹,中东由此陷入近年来最严峻的安全危机之一。 面对突发局面,非洲联盟短时间内连续发布两份立场声明。第一份声明对有关军事打击表示“深切关切”,呼吁冲突各方立即克制、尽快降级,回到外交谈判轨道,并警告冲突将推高全球不稳定风险,对非洲经济造成冲击。第二份声明则对伊朗向海湾国家实施导弹反击予以“强烈谴责”,认为此举侵犯相关国家主权、破坏地区稳定。 两份声明前后呼应,勾勒出非盟的基本立场:坚持以中立调停者自居,不公开偏向任何一方,重点强调遵守国际法、通过对话机制防止冲突外溢,避免地缘政治动荡波及非洲大陆。 二、各国表态分化,折射现实利益考量 在非盟总体基调之下,非洲各国因外交传统、宗教结构和经济依赖不同,反应明显分化。 西非上,尼日利亚作为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国内多个州出现抗议活动,社会情绪较为激烈。但尼日利亚政府国际层面保持审慎平衡:既未公开谴责相关军事打击方,也未明确声援伊朗,而是将重点放在保护海外侨民安全与呼吁地区稳定。加纳、冈比亚等国也采取相近表述,以“呼吁和平”为主,避免明确站队。 南部非洲上,南非总统援引《联合国宪章》相关条款,批评相关军事行动缺乏合法性依据。执政党非国大的措辞更为强硬,直接批评美国的“恐吓战术”。塞内加尔总理则从国际秩序角度提出警告,认为若一国可未获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对他国实施打击、刺杀其领导人,将动摇过去数十年国际社会建立的秩序基础。 非洲之角上,索马里、埃塞俄比亚、肯尼亚等国迅速而明确地谴责伊朗对海湾国家的导弹袭击,但对更早的初始军事打击保持沉默。这种“选择性谴责”背后有清晰的地缘经济逻辑:这些国家与阿联酋、沙特阿拉伯等海湾国家劳工移民、侨汇与直接投资上联系紧密,海湾资金是其经济的重要支撑。分析人士指出,这些国家并非站某一大国一边,而是更倾向于维护自身经济利益与“海湾伙伴”关系。 北非上,各国同样基于各自外交策略作出不同回应。阿尔及利亚延续传统亲巴勒斯坦立场,声明谴责相关军事行动并呼吁立即停火。摩洛哥则因其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进程及与海湾国家的盟友关系,明确谴责伊朗对阿拉伯国家的导弹反击。乍得总统对伊朗最高领袖逝世表示哀悼,但同时谴责伊朗报复行动,立场较为复杂。 三、经济冲击多维传导,脆弱性集中暴露 从经济层面看,此次中东危机对非洲的影响正通过多条渠道同时传导。 首先是能源与粮食价格压力。霍尔木兹海峡与红海是全球关键海运通道,约三成海运石油及大量粮食贸易经由此处。局势动荡推高航运成本、增加供应链中断风险,将继续抬升非洲本已承压的粮食价格。非洲多数国家为石油净进口国,包括肯尼亚、南非、卢旺达、加纳等,油价上涨会迅速推高运输、生产与食品分销成本,进而推升通胀。牛津经济研究院分析认为,这可能迫使各国央行采取更为谨慎的货币政策,从而削弱增长动能。 其次是货币贬值与债务偿还压力。避险情绪升温推动美元走强,非洲多国本币承受更大贬值压力,以美元计价外债的偿付成本随之上升。据估算,2026年到期相关债务规模约900亿美元,流动性风险不容低估。 但冲击并不均衡。对尼日利亚、安哥拉、利比亚、阿尔及利亚等石油出口国而言,油价上涨短期内可能带来财政收入增量。以尼日利亚为例,其2026年预算以每桶64至66美元为假设,若油价持续高于72美元甚至突破100美元,将带来更大财政空间。,避险情绪推动金价上涨,也使加纳、南非、马里等黄金生产国在一定程度上受益。 不过,这类“受益”本质上难以持久:它建立在冲突延续与市场动荡之上,而相关国家资源生产又常受基础设施老化、政策不稳定等结构性问题影响,短期价格红利不易转化为长期发展动力。
对非洲而言,中东紧张局势既是外交抉择,也是对经济韧性与治理能力的现实考验。外部不确定性上升之际,更需要通过多边渠道凝聚止战共识,同时以改革与合作增强内生增长能力,才能在动荡环境中稳住民生与发展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