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史学界痛失英才 同济大学钱锋教授51岁溘然长逝

问题—— 建筑史与理论研究既关乎学术体系建构,也直接服务于城市更新、历史风貌保护与公共文化认同。

当前我国城市建设进入存量时代,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取得平衡,如何以更坚实的史学与理论研究支撑规划设计实践,愈发需要一批长期深耕、兼具国际视野与本土经验的学者持续投入。

钱锋的离世,使建筑教育史与建筑史研究领域失去了一位处于学术与教学一线的中坚力量。

原因—— 钱锋(1975—2026)毕业于同济大学建筑系并获博士学位,后长期任教于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曾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访学,并担任上海建筑学会历史建筑保护专业委员会委员。

其研究方向聚焦外国建筑历史与理论、中国近现代建筑史、建筑教育史等,强调从制度、课程、师承与知识传播链条出发,梳理建筑学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演进路径。

业内人士认为,这类研究需要长期积累与跨学科方法支撑:既要面向史料、档案与口述材料,也要理解建筑实践、教育机制与社会文化变迁之间的关联,研究难度高、周期长,对学者的定力与组织能力要求尤为突出。

影响—— 在教学方面,钱锋长期承担建筑史与建筑理论相关课程,并投入研究生培养工作,其《建筑史》课程曾获同济大学“名课优师”荣誉称号。

多位师生回忆,她在课堂中注重以史证论、以论释史,引导学生在宏观叙事与个案分析之间建立逻辑联系,强调学术训练对职业判断力的基础作用。

在科研方面,钱锋著述与译介工作较为系统。

其与伍江合著的《中国现代建筑教育史(1920—1980)》曾获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一苇所如:同济建筑教育思想渊源与早期发展》等成果亦在学界产生影响。

她还参与译介与编撰多部重要文献与文集,并参与五卷本《中国近代建筑史》编写工作,推动相关资料整理与知识体系化。

业内人士指出,在建筑学科从“重建造”向“重文化、重治理、重可持续”转型的背景下,此类基础研究的价值正在进一步凸显。

同事表示,钱锋与团队合作多年,在课题推进、资料梳理与学术写作方面一贯严谨务实;其为人朴实谦和,与同事交流密切,深受学生敬重。

她的离世也促使学界再次关注青年与中生代学者的培养、支持与学术共同体的稳定建设。

对策—— 受访学者与教育界人士认为,面向未来应从三方面持续用力:一是加强建筑史、建筑教育史等基础方向的人才梯队建设,完善“教学—研究—文献整理”相互促进的岗位与评价机制,给予长期项目更稳定的支持;二是推动重要学术成果与过程性资料的系统归档与开放共享,在尊重版权与学术规范前提下提升史料可及性,减少重复劳动,提高研究质量;三是进一步强化“历史研究服务现实议题”的联动机制,将建筑史与遗产保护、城市更新、公共文化建设等工作更紧密衔接,使学术研究更好转化为可执行的公共政策与专业准则。

前景—— 随着城市发展由增量扩张转向品质提升,建筑史与理论研究的公共意义将不断拓展:既要讲清中国建筑教育与专业体系的来路与脉络,也要在国际比较中形成更具解释力的话语表达。

业内预计,围绕近现代建筑史、建筑教育史、历史建筑保护等方向的研究将继续深化,更多高校与研究机构将通过跨校合作、跨学科团队与数字化档案建设,推动学术成果从“个体积累”走向“共同体生产”。

钱锋此前参与的学术编写与文献整理工作,也有望在同仁接续下持续推进,形成更为完整的学科记忆与知识体系。

一位学者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学术成果的数量与质量,更在于其对学科发展的长远影响和对后学的启迪作用。

钱锋以五十余载人生,在建筑史研究领域留下了深刻印记。

她对建筑教育史的系统梳理,为学科发展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源;她严谨治学、淡泊名利的品格,为后辈树立了学者风范。

斯人已逝,但其学术贡献与精神品质将长久留存,继续滋养着中国建筑学科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