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战乱与转型期的“幼有所育”如何落地 近代学前教育中国推进并非一帆风顺;民国初年社会动荡、民生艰难,许多底层家庭同时承受抚育压力与教育资源匮乏的困境。在东北的工业城市和矿区周边,人口流动加快、家庭结构受到冲击,幼儿看护、早期启蒙和基本卫生等需求更加集中。如何在公共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让孩子“有人带、能受教”,成为当时地方治理与社会救助必须面对的问题。老照片中的抚顺教区幼稚园,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的实践案例。 原因——制度引入、地方支持与社会组织补位叠加 从全球来看,学前教育理念自19世纪起逐步成形:欧洲出现面向幼儿的教育机构,“幼儿园”理念与课程方法推动了学前教育走向专业化;在东亚,日本在明治维新后较早建立学前教育制度,并对周边地区产生影响。中国的学前教育在20世纪初从理念输入走向制度探索,随着章程与课程标准逐步制定,幼稚园教育开始被纳入现代学校体系的框架之中。 在该过程中,教会与慈善团体长期承担了公共供给的“补位”功能。一上,民国时期地方政府推动新学制落地,也鼓励社会力量兴办教育机构;另一方面,教会团体在医疗救助、儿童救护与女子教育等已有经验,具备组织动员能力,更容易迅速搭建场地、师资与管理体系。在抚顺,随着教区建立,修女团体在开展施药所、孤儿院、养老救助等公益服务的同时,也将学前教育纳入服务网络,形成教育与慈善相互支撑的运作方式。 同时,地方当局对社会办学多采取审批与备案并行的管理:创办幼稚园需取得地方许可,并向省级教育部门备案。这既表明了政府对教育秩序的管理,也为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保留了空间。多重因素共同作用,使抚顺教区幼稚园得以在当地持续运转。 影响——课程启蒙与社区照护并行,推动学前教育社会化 从教育内容看,抚顺教区幼稚园的课程强调综合性与趣味性,包含音乐、故事、儿歌、游戏以及社会与自然等内容,体现出当时学前教育从单纯看护转向“启蒙与发展并重”的趋势。这类课程结构与近代学前教育强调的感知、表达、规则与协作等目标相契合,对儿童早期习惯养成、语言表达与社会性发展具有积极作用。 从社会功能看,这类幼稚园往往与学校、救助机构形成联动,在医疗、照护与教育之间搭建支持链条。在战乱与贫困叠加的年代,“教育+救助”的组合能降低弱势家庭的照护成本,减少幼儿失护风险,对维持社区基本生活秩序也有一定作用。老照片中跨族群儿童共同学习的场景,也反映了当时公共服务面对复杂人口结构的现实回应,侧面说明学前教育在社会整合与基础照护层面的公共价值。 对策——以史为鉴完善普惠体系,提升专业化与规范化水平 回看这段历史经验,今天发展学前教育仍需把握三点:第一,坚持公益普惠方向。学前教育具有明显的公共属性,应通过财政保障、资源统筹与区域协作,持续扩大普惠性学前教育覆盖面,减轻家庭负担。第二,强化师资与课程质量。早期幼稚园重视游戏与综合活动,对当下推进科学保教仍有启示;在规范课程框架的同时,也应为幼儿园保留适度的课程创新空间,并通过培训与评价体系提升保教人员的专业能力。第三,完善多元参与与依法治理。历史上社会力量有效弥补了公共供给不足,但同样需要明确准入标准、监管规则与安全底线。当前应在依法办园前提下,推动社会资源以公益合作、志愿服务、托育支持等方式参与,形成政府主导、社会协同、家庭尽责的育儿支持体系。 前景——在现代治理中延续“幼有所育”的共同责任 从近代制度引入到当代体系建设,学前教育发展既依赖制度创新,也离不开社会参与。抚顺教区幼稚园的老照片提示人们:当教育与救助相互支撑、当制度与社会力量形成合力,儿童获得发展机会的可能性就会增加。面向未来,随着人口结构变化与家庭养育方式转型,托育与学前教育衔接、城乡与区域均衡、保教质量提升等任务依然紧迫。只有以更稳定的普惠保障、更精细的质量治理与更有效的家庭支持,才能把“幼有所育”从愿景落到可感可及的公共服务上。
抚顺教区幼稚园的斑驳照片,不仅记录了修女们带领孩童游戏的瞬间,也定格了中西教育理念相遇的痕迹。在民族危难的年代,这些分布在东北城乡的幼教机构,为早期教育点起了微弱却持续的火光。回望这段历史,其中关于促进教育公平、改进教学方式的启示,至今仍值得教育工作者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