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经济结构转型与财政收支矛盾并存的背景下,如何继续提高财政资源统筹效率、增强对国家重大战略和民生保障的资金支撑能力,成为预算编制的重要课题。2026年中央财政预算公开显示,中央在“开源”和“提效”两端同时发力:一上调整国有资本收益上缴机制,提高部分央企税后利润上缴比例;另一方面优化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结构性安排,并通过转移支付等渠道促进区域均衡。 原因——提高国有资本收益收取比例,是完善国有资本收益分享机制、强化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功能的制度安排。财政部2026年预算涉及的说明中明确提出“提高国有资本收益收取比例”,并对国有全资企业(非金融)税后利润的收取档次进行调整:由此前多档分类整合为四类执行,除政策性企业免交外,各类企业整体上调,其中资源型行业与烟草企业等执行最高35%比例。该调整既强化国有资本回报公共财政的要求,也有助于提升中央财政可用财力,增强对重点领域保障能力。 从预算数据看,2026年中央国有资本经营收入预算数为3716.32亿元,其中利润收入3522.33亿元。按企业类型分档:资源型行业和烟草企业等执行35%比例;一般竞争型企业执行30%;军工企业、转制科研院所及邮政、铁路等特定企业执行20%;政策性企业免交国有资本收益,同时对符合小微标准、应交利润较低的国有独资企业实行相应免交安排。上述分类既体现行业特点和功能定位差异,也兼顾企业负担与持续经营能力。 需要注意的是,上缴比例提高并不意味着预算收入必然同步上升。预算安排显示,按第一类、第二类、第三类企业口径测算的上交收入较上年执行数出现不同幅度回落,说明财政测算更强调稳健,也反映利润波动、行业景气变化等因素会直接影响国有资本收益。此前中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增幅较快,与阶段性提高收取比例有关;在制度调整落地后,新年度预算更强调可持续和可预期。 影响——国有资本收益上缴比例上调,传递出三上信号:其一,进一步压实国有资本保值增值责任,推动国有企业以更高质量的经营成果回馈公共财政;其二,有助于增强财政统筹能力,为重大战略任务、基本民生和风险防范提供更稳定的资金来源;其三,推动国有资本经营预算从“收支平衡”向“优化布局、支持改革”拓展,为国资国企改革和结构调整提供更强财力支撑。 一般公共预算方面,2026年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收入预算数较上年执行数增长1.8%。分税种看,增值税、消费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主要税种保持温和增长,体现对经济运行的综合研判。证券交易印花税预算较上年执行数小幅增长0.7%,测算依据为对股票市场交易额的预测。车辆购置税预算较上年执行数增长22.2%,与汽车销售预期以及新能源汽车自2026年1月1日起恢复减半征收车辆购置税等政策因素相关,反映税制安排与产业政策的联动。 非税收入方面,罚没收入预算较上年执行数下降16.8%,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预算较上年执行数下降46.3%。按说明口径,罚没收入主要依据案件查处情况测算;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回落则与上年一次性收入较多,以及部分资金通过调库方式转入政府性基金预算用于特别国债付息等因素有关。这表明预算安排更强调规范和可持续,降低对一次性、波动性收入的依赖,有利于改善财政收入质量。 对策——在上缴比例提高的背景下,国有企业需要在“提升利润质量”和“稳定投资能力”之间做好平衡:一是以提质增效为主线,通过科技创新、精益管理、降本增效等方式提升核心盈利能力,增强应对宏观波动的韧性;二是完善投资决策与资本运营机制,压缩低效无效投资,将更多资源投向战略性新兴产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产业链补短板领域;三是健全分配机制,统筹上缴、投资、研发与职工激励,避免短期行为损害长期竞争力。财政部门则需继续完善分类收取与动态评估机制,加强政策透明度和预期管理,推动国有资本收益使用更聚焦国家战略和公共服务。 前景——从预算公开释放的信息看,下一阶段财政政策将继续在“增强统筹能力、优化支出结构、提升资金效能”上发力。国有资本收益上缴机制的调整,有助于更好起到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在支持国企改革、优化国有经济布局、服务重大战略中作用。同时,税收与非税收入的结构性变化也表明,财政增长将更多依赖实体经济恢复和高质量发展成效,而非一次性收入。随着转移支付制度改进、均衡性转移支付力度加大,区域协调发展和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资金保障有望继续增强。
从25%到35%的调整,不只是数字变化,也体现财政体制完善的一个重要进展。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如何在保障央企创新活力的同时增强民生托底能力,将成为下一阶段国资改革需要直面的深层课题。这份预算案所传递的方向,正推动财政资源配置向更均衡、更可持续的路径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