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元老院会议厅的幕后主使其实是德奇姆斯,他是打开议事厅大门的关键人物。

在03月15日这一天,罗马元老院会议厅的幕后主使其实是德奇姆斯,他是打开议事厅大门的关键人物。他给元老院递交请愿书,逼迫他们允许刺杀行动,接着便转身离去,把舞台让给了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等人。这群刺客带领着60名元老级别的人闯入现场,手里握着短剑和匕首;为了保证刺杀成功后能顺利撤退,一些角斗士混在人群里。就像莎士比亚在戏剧中所写的那样,这二人确实是台前的主角。德奇姆斯就是把他们领进大厅的那个人,而士兵们根本没被蒙蔽——他们认得他的嗓音、战袍还有那些他亲手训练的高卢军团。士兵们心里很清楚,一旦恺撒倒台,自己的下场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所以那天晚上刺杀成功后,军团只是默默地返回了营房。 这场阴谋的起源还要追溯到公元前45年之前的事情。德奇姆斯、安东尼、孙盖乌斯·屋大维还有恺撒这四个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一起的呢?25岁时,德奇姆斯被恺撒派往布列塔尼去打仗,他用一场海战把大西洋的局势撕开了一道口子。因为这场胜利直接促成了对英格兰的入侵,此后八年他又跟着恺撒横扫了今天的法国大部、比利时全境、部分荷兰还有德国北部。这些地方都成了罗马的行省,高卢的黄金、奴隶和农业资源让恺撒和德奇姆斯都发了大财。到了公元前50年,他回到罗马当选了财务官,还娶了贵族女子葆拉·瓦莱里娅——为了嫁给他,葆拉在确定他返国的当天就离了婚,当时舆论一片哗然但没人敢阻拦。 到了公元前49年的时候,内战爆发了,恺撒的主要对手是庞培和加图。德奇姆斯的家族比较倾向于庞培这一派,他的兄弟们甚至还为庞培而战;可德奇姆斯却还是留在了恺撒军中。第二年他发行硬币纪念高卢胜利,还击败了马西利亚港的海军,第一次把“罗马海军荣耀”从庞培手里夺了回来。到了公元前45年,恺撒让他留守马西利亚再去击败贝尔洛瓦契叛军。眼看就要出任意大利高卢总督、裁判官和执政官这些职位了——所有职位都是恺撒指定的——德奇姆斯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继续依附这位给自己一切的独裁官呢?还是另辟蹊径亲手书写自己的“等级”? 再把时间拨回到恺撒归来的那个场面:公元前45年8月的意大利北部平原被湿热空气笼罩着。两辆战车走在最前面扬起了尘土,仿佛在提前宣告一场胜利的凯旋。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坐在第一辆战车上,独裁官的紫色斗篷在身后哗哗作响;马尔库斯·安东尼紧随其后,他即将接任罗马的两位执政官之一;后面跟着的是刚刚被任命为高卢总督的德奇姆斯·布鲁图斯;还有年仅17岁的外甥孙盖乌斯·屋大维。这四个人并辔翻越了阿尔卑斯山,走的是当年汉尼拔走过的“多米蒂亚古道”。恺撒当时盘算着一年后重返罗马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凯旋式宣告西班牙战事的结束。 但在这场胜利的背后其实暗流涌动。这场战争打了四年之久原因很复杂:意大利的贫困、行省的压迫、旧贵族的垂死挣扎还有一呼百应的独裁官想要建功立业的诉求。所有矛盾最终指向了一个冰冷的事实——罗马的实权既不在元老院也不在人民手里,而在军队手里。恺撒拥有“屠杀或奴役数百万人的能力”,其中还包括妇女和儿童;可每当他取得胜利又会宽恕敌人。这种“征服—宽恕”的循环让民众感到非常疑惑:这个狂放不羁的独裁官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多数人只能默默认同这种状况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那场史诗般的归来其实已经注定了是一场英雄归来的背叛序曲。因为恺撒把这三个人都带回了意大利,好像早就知道归途不会平静。七个月之后德奇姆斯竟然拔出了短剑;而在七个月之前他还在战车上跟恺撒并肩大笑呢。要回答这个“为什么”就得回到公元前45年之前去看看他们是如何走进同一条命运轨道的。 在公元前45年之后的日子里历史没有给出任何“如果”——如果德奇姆斯没有拔剑;如果他没有把“等级”看得比“忠诚”更重;如果他能听见士兵们沉默的怒吼——那么恺撒之死或许仍会发生。但是罗马共和国或许还能留下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可现实是恺撒死后“只有军团能够将共和国从军团的统治中拯救出来”。事实却是正是那些自称要“拯救共和国”的人亲手把共和国推向了军团的统治。德奇姆斯在凯旋门下举起桂冠却永远戴不稳;安东尼与屋大维举兵互伐血染高卢重演了七个月前那场戏剧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