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罗琳开始创作《哈利·波特》的那个年代,同人写作就已不只是对原著的环绕和增补,甚至演变成了对原作和原作者的围困与入侵。这就像让原作及其背后的逻辑变得模糊不清,跟随者的作品不仅会大幅改变作者原本的思路,还能让我们看到曾经对于“新”的追求是如何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发生了转变。昔日对新思想、新技术的追逐变成了一种日常节奏,可当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边界越来越模糊,这种追求也变得被动起来。 郑熙青的新作《编织故事的人》正是把这种文化现象显影出来的一次尝试。这本书副标题里提到的同人文化、间性写作与礼物社群,实际上就是在尝试测绘一处新的社会文化现场。它既是对过去的回望,也是对未来的前瞻。这不仅是传统文学研究的拓展,更是跨学科的社会文化实践。 熙青试图用这本书回答人文学科的新的研究方法是什么,以及研究者在其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他让我们看到,同人社群不仅仅是一群同好者的聚会,更是由数码技术所造就的一种全新社会结构。互联网本想实现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理想,结果却把世界带入了分众文化的状态。 那种美好的瞬间被定格在了网络实践中。我们隔着代际和次元壁去观察、思考。熙青的这本书让我感触颇深的是两点:一是同人写作带来的“溢出”,它展示了机遇;二是对亚文化社群礼物灵性的捕捉,它记录了曾经的美好。 他通过这本书告诉我们,研究者不能只是超然的观察者。他必须先成为参与者和践行者。这就要求着自我指涉的表述所必须的反思精神。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这本《编织故事的人:同人文化、间性写作与礼物社群》成为了开启新的观察视域、研究路径与方法论的一次实践。它不再仅仅是对某些隐形亚文化圈层的学术显影,更是一次思考与学术对文化现场的抵达。 这本书副标题中的三个关键词凸显了三组不同的观照对象或场域:同人文化、间性写作与礼物社群。它就像一幅方位图一样标记出一组新的社会、文化、代际、性别、心理的交会处。 如今人文或社会科学思想与现实或现场之间的落差渐次深广甚或完全游离,这并非“密涅瓦的猫头鹰黄昏才起飞”所能解释的。《编织故事的人》显现了自己的价值:它是一次直面现实的反观;它是一处代际文化与亚文化的自我言说;它是获得显影的一个新的文化与社会现场。 进入21世纪,曾经贯穿20世纪的那种对新事物的渴望和追逐已经变成了司空见惯的日常节律。新技术革命重组着世界格局和生活方式。人们曾经对新的追逐变成了对无所不在的新格局、新事物、新文化、新现象的被动顺应或麻木不仁。 熙青在书中指出:“书坊”《编织故事的人》:开启与探索新的文化场域。这既是对新社会、新文化、新学术场域的一次开启和探索;也是试图标记出一组新的交会处;还是展示、探究与实践新观察视域、研究路径与方法论的一次行动。 数码技术让某些隐形的文化与社群显影出来;数码技术也创生出新的社群、新的文化。他们在网络上生存,因网络和虚拟技术而生存。 我们可以把同人写作约等于故事新编;我们可以把同人社群约等于俱乐部。然而互联网的莅临让同人社群及其写作成为全球性的事实。 因此《编织故事的人》不仅是对亚文化圈层的学术显影;而且是一次思考与学术对文化现场的抵达。 熙青的这本书成为了跨学科社会文化实践的起点。他在序言中说:“类似研究注定不止是传统意义上文学研究的拓展。” 书坊把这本《编织故事的人》交给了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