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关于鸡汤的事儿,从云南出发,经过安徽、到韩国的首尔,最后又回安徽这边。这一路上,咱们不仅满足了味蕾,心里也舒坦了不少。一开始啊,“鸡犬猪,马牛羊”这句话其实藏着人类驯化动物的密码。基本上所有民族都吃过鸡肉,大家都觉得“无鸡不成宴”,“鲜”这个字儿其实就是从这儿来的。以前没有味精的时候,老母鸡、老鸭还有火腿、筒子骨一块儿慢火炖出来的汤,那才是“鲜”的标准。就算是走街串巷卖馄饨的,靠一锅咕嘟咕嘟的鸡汤也能把整条巷子的人给吸引过来。有人还说过“一鸽九鸡”,就是说如果想证明自己营养高,得先拿鸡肉来说事儿。 今年冬天风刮得挺大的,喝鸡汤正好是应景。我连着喝了三碗不一样的,心里也有了点儿看法。第一家啊,不是随便把鸡炖炖就能叫鸡汤;第二家呢,你知道手里这碗鸡汤的祖先姓“中”;第三家嘛,就是我常去的回头客。 先说这家叫刀小蛮的连锁店吧。这家店本来是云海肴旗下的一个品牌,家底厚实。昆明郊区自己开了米厂,专门供应蒙自的好米。就算是机械化生产了,也坚持不用淀粉和添加剂。米线的软硬程度全靠师傅的手艺去调整。他们家的主打就是半只鸡——又小又完整,炖个好几个小时才行。锅里先铺好米线再铺配料(鹌鹑蛋有也行没也行),最后才放半只鸡进去。米线滑溜得很但不烂掉;菊花瓣、虫草花负责让它看着好看;汤是滚烫的,先暖手再暖心。其实阅历深不深的没那么重要,喝一口就明白了:所谓的阅历深点更好喝,其实就是给嘴找个台阶下。 再说说辉佐参鸡汤这一家。韩国和朝鲜这俩“亲兄弟”现在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穷得理直气壮,一个富得迷之自信。申遗、抢注商标、改历史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连碗参鸡汤都想抢过去说是自家的。 我以前以为参鸡汤是韩国人原创的,后来翻书才知道:尧帝有次厌食不想吃东西,彭祖就给他出了个主意,用鸡肚子里填糯米再加药材炖给他吃。结果病就好了。韩式做法也沿用了这种路子:糯米吸饱了鸡汤里的味儿;鸡肉的香味儿也融进了药材里;砂锅端上桌的时候还在滚沸呢,还能无限续汤呢。 冬天的时候在街上喝一碗参鸡汤,不管是高丽还是琉球的吃法——先把肚子暖一暖吧!再把那颗总是爱比较的心也给暖暖。 最后一家是江君府,在朝阳路大黄庄那边。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一个饭馆只吃一次就行。但江君府我去了三次还没过瘾呢!原因就是因为它家有一道鸡汤泡炒米的好菜。 安庆那边过年招待客人的时候必做这道菜:用柴火小火慢慢炒糯米直到变成金黄色;米粒吃起来松软酥脆还很香。陈晓卿在《至味在人间》里也写过:“两年老母鸡炖到脱骨就好了,鲜甜回甘再浇上炒米吃进去那感觉真不错。” 炒米泡在鸡汤里像“小肉虫子”似的伸展开来;黄梅戏里有个桥段是女主赔礼道歉的戏码;后来被严凤英大师换了个说法:“给你做鸡汤炒米再打个鸡蛋吧!”这种等量替换的智慧就在老百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藏着呢。第三次去的时候我还是点了它——不是因为馋嘴哦!是因为我想尝尝那种把旧时光都泡开的味道。 从云南到首尔再到皖南;从半只鸡到老母鸡;再从炒米到糯米……咱们喝下去的从来不是鸡肉本身啦!是一种被驯化了、被传承下来、又被比较过、最后又给人安慰的那种复杂情绪。现在社会节奏太快了;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需要一碗热汤来提醒我们:慢点走、暖一暖、再普通点——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