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聊聊清代那个吴中才子徐灵胎，这人可是个神人。七岁就上了私塾，十四岁把《周易》《道德经》都啃透了。到了十八岁，转去学水利，结果二十岁那年哥哥去世了，他心里一痛，决定改行当医生，把古书翻了个遍。后来两次被皇上叫去京城看病，六十九岁那年刚到北京三天，结果没病也死了，留下了两句绝话：“满山芳草仙人药，一径清风处士坟”。 徐灵胎一辈子什么都懂，懂音乐、懂兵法、还会看星象，写的书多得数不清。特别是那本《医学源流论》，里头讲的“左右互搏”特别有名。 他在这本书里一开始就把话挑明了：病要是从里头长出来的，肯定跟五脏六腑有关系；病要是从外面进来的，多半是经络出了问题。他觉得呢，心怦怦跳或者是受惊吓了，那肯定是心脏的毛病；拉肚子或者肚子胀，那就是肠胃坏了。 不过这东西也挺玄乎的。同样是发热发冷，可能是六经里哪一经的问题；同样是疼，可能是筋骨皮肉哪儿不一样；甚至有时候肚子里的病会表现在手脚上，手脚上的毛病根子还在肚子里。要是弄不清病根乱吃药，“这时候的寒热不是那会儿的寒热”，结果把没病的地方给攻坏了，新病没好旧病又添。 所以他特别强调：先把病在哪个脏腑经络给搞清楚；再看看是七情六欲还是风吹日晒引起的；开方子用药一定要按着古书来，一点不能差，这才能吃一剂药就见效。 那时候的庸医喜欢乱开药、随便用药结果把人越治越坏，徐灵胎骂得可狠了：“不怪自己药不对路，反倒怪病不照药方走。” 不过他也没全盘否定经络脏腑的说法。他说现在的医生往往被这些说法给框死了，甚至拿着定位的名头去骗人。他举了个例子：人身上的气血是哪儿都能通的嘛；药性也是固定不变的；进了人的身体里，功能也是哪儿都能去的。 像人参黄芪这种温补的药，“哪儿都能补”；砒霜这种毒药也是“哪儿都能攻”，并不是专管哪一处。再看看那些至宝丹、紫金锭之类的方子，通气、解毒、化痰都有奇效。至于后世张洁古说的什么某药只进某经的说法啊？徐灵胎直接骂是附会瞎说。 他不是不让你讲究定位啊。他是说：“你说某药能治某经病没问题；你说它只能治这一经就错了；‘这一经的病得用这药’没错；‘这药就不能进别的经了’就不对。”结论就是：“不懂经络乱用药会遗漏；死盯着经络吃药又太死板。”关键还得看怎么用。 徐灵胎的“左右互搏”说白了不是乱晃悠。他是提醒咱们：定位得准——把脏腑经络当成坐标系给疾病定坐标；别被坐标困住——气血是通的无涯际的、药性也是无孔不入的；专长得会认——柴胡治少阳寒热、桂枝解太阳怕冷、葛根退阳明大热，“这就是专长的事”；通治也不错——紫金锭至宝丹这种“全能选手”，急重症可以先救急。 一句话：“先分开后合拢，先定好位再灵活。”定位是针对目标的要害，流通是帮忙补位的。先精准点穴再灵活变通——这才是徐灵胎留给咱们的辨症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