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加斯帕德·弗勒里-杜吉的作品，第一反应可能都觉得是陶罐，很难意识到它其实是用毛线编织出来的。哪怕你见过不少世面，也未必能第一时间把它认出来，毕竟这真的不像普通的毛线或者针织品。这位年轻的艺术家可不简单，获奖无数，还被大家称作“欧洲新一代”。但他的创作其实只做一件事：就是把毛线和针织弄得像陶瓷器物或者当代建筑那样有分量。 和大家印象里的针织不一样，他让它们不再软绵绵地趴在那里。在他手里，针织品是站着的，是用来支撑结构的。不像以前那样只是覆盖在表面上，现在是有体积、有重量的存在。这听起来简单吧？但这几乎是从根本上改变了针织的底层逻辑。 他做这件事有两个主要的改变点。第一个是方法上的变化。他先通过电脑编程让针织机织出一块经过计算的布料，然后再手工进行二次编织，把这块原本平面的东西撑成立体的形状。就像建房子一样，只是材料换成了线。 第二个是视觉上的变化。他特意避开了传统针织的样子。不再有熟悉的形态，也不考虑“穿在身上”的逻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像器物的感觉——有明确的边界、体积甚至重量感。所以你看到的那些形状其实不是特意设计出来的造型，而是结构本身造成的结果。柔软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位置存在而已。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做得对的地方：他没有把针织搞得面目全非也没让它变好看。他只是让它变得不再那么理所当然。当一种熟悉的材料不再按照我们习惯的样子出现时——它就不再只是材料本身了。它开始变成一种独特的语言。 所以说加斯帕德改写的从来就不只是针织这门手艺。他实际上改变的是我们对“毛线到底能做什么”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