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过年了……爸知道错了,你能回来看看吗?

大年三十那天,我在上海租的房子里给闺女夹鱼丸,老公在旁边剥虾。窗外烟火断断续续响着,手机突然来了个陌生号。我接起来,里面传来苍老又带着委屈的声音,“闺女,过年了……爸知道错了,你能回来看看吗?”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爸。说实话,我心里早就不抱希望了。扭头看了眼老公和女儿,我对着话筒冷冷地问:“不好意思,您哪位?”那边没声了,我叫陈月。 这通电话我等了整整三年,真正来了的时候,心口凉透了。老家县城还有个弟弟,我从小就明白“姐姐”这俩字意味着什么。他闯祸挨骂的是我,想吃糖拿我早饭钱也是我。饭桌上有肉永远先给他吃。我考第一名拿奖状就是为了想听句夸奖,但家里的目光永远围着他转。 上大学靠贷款和打工过活,他倒是在私立学校里穿名牌。结婚婆家给了八万八彩礼,我爸转身就全给了弟弟当首付。他说得很直白:“养你这么大不该拿?你弟买房是大事。”我懂这些道理,婚后跟老公在外面漂泊了很久才在上海站稳脚跟。 以前每个月固定给家里寄两千块过节买东西也没少花过钱。拆迁后得到六套房的时候我正给女儿读书呢,心里那点念想被彻底浇灭了。我爸在家族群发通知:四套给弟、两套他们留着以后也归他。我给他打电话问:“六套房一套都没我的?”他说:“外嫁女要什么房子?家产传儿不传女。” 心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碎了一地。后来卖了老家的小房凑钱在上海安了家以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不管要钱还是帮他平事直接挂掉电话听骂声也像听雨声一样没感觉。 听说我弟拿着那六套房什么班都不上天天在家吵架。亲戚跟我絮叨这些事儿我也当故事听着无所谓了。这次他打来电话委屈巴巴地说“知道错了”,我听着觉得特别荒诞好笑。 那句“您哪位”其实是在问当年那个拼命想被看见的姑娘还在不在了。树叶不是一天变黄的人心也不是一天变凉的不是我狠心是他们早就在户口本上把我的名字擦掉了。 那些年流过的眼泪和委屈在六套房跟前轻得像灰我既不恨也不原谅以后就守着眼前这盏灯这两个人自己砌的窝心里才踏实呢!电话挂了之后我就给女儿碗里又加了个丸子说:“打错了吃饭吧。”人这一辈子亲情有时候是棉袄有时候是枷锁当你发现它只是锁链时就解开往前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