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I是每个人心里的那道标准线,咱们拿林语堂举个例子,他老人家在书里写“大便通畅即快乐”,话虽然糙,但道理挺通,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标准线调到“此刻即够”,那样快乐就像随时可以松开的领口,不再被外力拉扯成一根紧绷的橡皮筋。反观我们现在的成人世界,往往拿别人的成绩当自己的KPI,于是永远有人达标,有人就失守了。剑桥大学有位叫霍金的轮椅先生,70年代他几乎完全瘫痪了,头也一直前倾着,吃饭都得靠三四名研究生托举着喂,他还得了运动神经细胞萎缩症,医生说只能活五年。可这人挺通透,眼神里一点怨怼都没有,他说自己早已放弃抗拒,活在臣服之中。几年后他就成了全球最知名的理论物理学家了。 曾经有一天午后,西子(大女儿)看着我和菀儿(小女儿)写毛笔字,墨香、纸韵还有手腕的圆转在她眼里全是“快乐滤镜”。她非要跟着试试,结果第一笔下去就纸破墨溅,她一下就火了:“怎么这样!?”旁观者看问题清楚:新手写歪扭是正常现象,可当事人觉得自己像跌进了谷底。咱们大人也常常这么干:以为的快乐撞上实际的破灭。 无常这东西才是常态。今年天热得一点都不守规矩,往年“五一”就换上短袖花裙了,今年“六一”都过去好几天了,还得把长衫翻出来应急。但梅雨季终究还是踩着鼓点登场了。太阳偶尔探个头出来,像个犯错的孩子赶紧认错——“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这句老话把节气写得怅然若失。雨停的时候阳台立马变成热闹的“彩虹岛”,花花绿绿的衣服都争先恐后地抢着晒阳光,谁也不敢多迟疑一秒。你怪天气一万遍也没用啊!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不随人意志转移的自然现象。披上雨衣、打上伞该晾晒晾晒,该赶路赶路才是正经事。 咱们总觉得诗和远方是目的地其实不对头。晨曦、余晖、浪涛这些景象虽然美得很诱惑人。但远方的人也可能在惦记自己马桶通不通呢!出门即启程,漫游就是收获啊!出门旅游时把视野放宽点,“远方”可以是地铁口的一树紫薇;“诗”可以是下班路上飞过的麻雀。“一期一会”这个词挺有道理的——这一秒的雨水、这一秒的阳光还有这一秒的你我都不会再回来一次了。 西子那天想拿毛笔写字的时候其实就是个例子:她看我们写得挺快乐就想加入我们。结果一上手就发现没那么简单。当“以为的快乐”撞上“实际的破灭”这种事太常见了!成人世界里大家总爱给自己定个目标(比如KPI),结果就成了达标的或不达标的两拨人。林语堂也说过类似的话:生命存在就已经够了。 臣服于祸福旦夕才能体会到本体的喜悦;带着“无所成”的心才能感受到过程流动的快乐。霍金放弃抗拒之后宇宙就向他敞开了大门;而轮椅上的先生后来成了全球最有名的理论物理学家。 这篇文章其实是在讲把日子写成诗的流动:哪怕梅雨再缠绵也得在阳台的斑驳里闻到太阳的味道;哪怕被无常困扰也能把它变成盛放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