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那天,日军第五次总攻开始了,5万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203高地。乃木希典指挥炮兵把炮弹砸向已经冲到最前线的自家部队,他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最终日军付出了再阵亡1.1万人的代价,才把旗子插上了制高点。拿下高地的同时,乃木的部队也折损了十之七八。战后舆论骂声一片,“军神”的名号立马成了“蠢材”的代名词。乃木在卧室摆了三口棺材:一口留给自己,一口给长子,一口给次子。明治天皇驾崩两个月后,他和妻子在东京的宅邸里双双切腹自杀——这既是一场迟到的谢罪,也像是用死亡来给这场争议画上句号。 1904年8月16日的黎明,乃木把两万精锐推上了203高地。俄军堡垒里的机关枪吐出火舌,一波波敢死队像割草一样倒在地上。两个儿子在前线战死,乃木站在掩体后面一动不动,他的指挥刀成了最沉默的见证。到了23日晚上,乃木彻底撕下了脸皮,命令士兵排成“肉弹”,趁着夜色去冲锋。探照灯一照,山坡立刻被鲜血染红。乃木还在喊着“前进”,踩着儿子的尸体往上爬。到了24日清晨,日军伤亡2.79万,高地还是被俄军牢牢控制着。邮差送来的2400封“请自杀”信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里面还有很多是阵亡士兵的家书。他调来两个大队的预备队准备亲自带队夜袭——要不是朋友把他从“大将冲锋”的执念里拉回来,他真的会成为日本历史上第一个自杀殉职的大将。 日本战史的角落里藏着这样一个怪胎:乃木希典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钝刀子,砍不死人却能把人拖进漫长的血沼。他出生在山口县长洲藩的儒家庭里,从小被灌输“忠君爱国”的观念;长大后他又把“天皇中心”刻进了骨血里。于是战场上的老办法和宫廷里的“忠君秀”合在一起,就拼出了一幅荒诞的将军画像。 1871年明治天皇从萨摩、土佐、长洲三藩选侍卫的时候,22岁的乃木希典被挑中了。他的身份一夜之间变得很高贵,但能力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长进。四年后在西南战争里,他带着联队在山口县跟西乡隆盛硬碰硬——结果军旗被叛军抢走了。在旧日本军旗就像部队的“存亡户口本”一样重要,旗子丢了人心就散了;旗子在士气就在。乃木觉得没脸见人了,拔出刀想要自杀殉职,幸亏被朋友抱住了。天皇知道后就轻飘飘地说了句“旗可丢忠不可丢”,就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乃木捡回一条命后就开始酗酒浇愁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乃木被派去柏林留学了。他在德国看到德军的三色迷彩和严明纪律后当场戒酒立誓要“回国变新兵”。可是等他回国以后照样把“人海战术”当成宝贝。甲午战争的时候他写狂诗炫耀战果却掩盖了自己的短板;日俄战争的时候他又拿老剧本去啃旅顺要塞,十几万人都啃不动最终在203高地把自己啃成了全国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