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的最后一次被看见的机会,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王勃还不到26岁就溺死了,可他留下了一篇篇文采飞扬的文章,把盛唐少年的豪情壮志都给写尽了。王勃不是突然就没了的,他是算好了,生命是燃烧着的火光才最有价值。虽然最后他没算到是水要了他的命。我16岁那年写了篇《乾元殿颂》,唐高宗看完惊呆了,直夸这是个奇才,还把我召进沛王府去给皇子们当老师呢。那个时候你们叫这种人是"少年天才"、"出道即巅峰"、"别人家的孩子"。但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害怕。我6岁就会写诗了,9岁把《汉书》都读完了,16岁进了朝廷当官。我不快乐啊,因为我早就算好了,才华要是放坏了就没了,必须趁着还有用的时候赶紧兑现出来。 我爷爷王通是隋末的大儒,叔叔王绩是个爱喝酒的"斗酒学士",写过《野望》。我身上背着这么大的名声担子,到了16岁必须要证明自己才行,不然会被"王家的另一个孩子"给比下去。 19岁那年我倒霉了。沛王和英王斗鸡打赌,我给沛王写了一篇檄文骂英王的鸡。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东西嘛。结果唐高宗看了大怒说这是挑拨皇子关系的苗头。我就被赶出了长安去蜀地混日子了。 你们现在叫这种事儿叫"因言获罪"、"文字狱"、"上纲上线"。其实我也后悔过啊。但不是后悔写那篇文章,是后悔找错了目标。我以为皇帝喜欢有才华的人呢,谁知道人家更想要个安稳的局面。我以为开玩笑能加分呢,结果到了权力面前反倒成了减分项。这是我第一次算错了数,但也不是最后一次。 我在蜀地待了整整三年。22岁那年我回来了,又考了科举当了虢州参军。比之前还差点意思吧?可我不在乎呀,毕竟还能见到父亲。谁知道又算错了!我杀了个官奴?是故意的还是失手的也搞不清楚,反正历史记录模糊得跟记我是哪年生的一样。结果我被关起来要判死刑后来遇赦了可还是没官做了,我父亲也跟着倒霉被贬到交趾去当县令。 交趾就是现在的越南啊!当时是最荒蛮的边疆地方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的那种。我非去不可不是因为孝顺是因为心里愧疚——我得去给老爹认错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政治资本"计算。 25岁那年我离开长安去交趾见父亲路过南昌碰到滕王阁重修大宴宾客的事儿了。都督阎伯屿想让女婿写序出风头但我非要自己上去写。喝了酒之后我洋洋洒洒写下了那篇著名的《滕王阁序》"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你们都说这是千古第一骈文是即兴发挥出来的天才之作其实我早就练过了早就在琢磨这些句子了根本不是什么灵光一闪全是长期准备遇到好机会了。 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成功最后一次被看见的机会"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这些都是写给自己看的也是写给所有读文章的人听的——告诉你们别放弃我还年轻还能拼一把呢! 到了南海那边坐船过海的时候遇到风浪翻船溺水而亡了。 你们现在叫我"初唐四杰"之首说我是天才模板之类的话可你们没看见我16岁时的恐惧看见我19岁时的轻狂看见我22岁时的过失杀人看见我25岁时的精心算计看见我26岁时的溺水而亡…… 我不是天才是个赌徒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赌桌上用生命换来了这一场完美的悲剧"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这是我的绝笔之句关于永恒和虚无关于那些消逝的帝子和永恒流淌的长江。 我成了那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帝子"但我的文章还在流传"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还在被人引用…… 这算是我唯一一次算对的事儿——生命的燃烧总比那种平庸的长寿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