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我和朋友牵着一只金毛犬“小三儿”在外面散步,它个头大得吓人。旁边那些贵宾、

印度是芒果的老家。这个夏天,我和朋友牵着一只金毛犬“小三儿”在外面散步,它个头大得吓人。旁边那些贵宾、吉娃娃还有博美,每次看到它就吓得龇牙咧嘴跑开。我摸着它那滑溜的毛,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要是把芒果塞到它鼻子里,它会不会更开心?”这个想法就像颗芒果核掉了心里,溅起了水花。那时候是2001年在越南,我喝冰芒果时有点矛盾。店家把芒果和冰块扔进机器磨碎,那种天然冰激凌的口感真让人上瘾。即使路边尘土飞扬,我也不在乎卫生问题了。芒果成了我旅途里的止痛药,也是我对脏和甜之间最大度的一次和解。有个拉美裔女作家希斯内罗丝写过书,《芒果街上的小屋》里两次写到狗。诗句像两条线,把芒果和狗拉到了一起。我读着书嘴里还沾着芒果汁,心里却空落落的——原来早就有人把这两样东西放一起了。我和先生去了宠物美容院门口休息时,看到一只被剃光毛的古代牧羊犬躺在地上。主人怕它中暑才给剃光的,结果它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很生气。我给它安慰说“算了吧”,小三儿在旁边摇着脑袋好像在笑话我。那天晚上我发朋友圈说“等一颗芒果”,凌晨两点有个网友留言说:“去树下等一场雨吧。”等芒果落下的瞬间,夏天也跟着进了我的胃里。2018年9月的那个傍晚,我牵着未成年的金毛犬散步。它个子已经长到成年了。那天我摸着它的毛突然想咬一口芒果:“要是把甜味塞进它的鼻头,会不会更开心?”这个念头像核掉心里溅起水花。越南公路边有卖冰芒果的店,店家把果肉和冰块放进机器搅碎。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这种像冰激凌一样的东西。虽然有灰尘也不在意,那时候的瞬间感觉特别甜。拉美裔女作家希斯内罗丝在她的诗里写了两次关于狗的内容:“那条大狗像人一样笨拙疯狂。”“两只小黑狗像跳动的标点符号。” 当我读到这些诗句时嘴里还沾着芒果汁。 巴西诗人胡续冬在宿舍楼下种有一片芒果林,熟透的果子像炮弹砸进阳台。“起床—捡果—打冰沙”成了他最奢侈的早晨享受。我读到这段描述时心里非常羡慕:“要是我也有一棵没人摘的芒果树该多好。”城市里没有地方留给风和树的空间了。 美国诗人胡续冬住在巴西时在宿舍楼下种满了芒果树。果子成熟后像炮弹一样砸进阳台里面,“起床捡果打冰沙”成了他最惬意的早晨。他的这个描述让我觉得特别羡慕:“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一片无人采摘的芒果林该多好啊。”城市里已经没有多少地方给风和树了。 我把剩下的荔枝壳摆成心形形状拍照发到朋友圈上说:“等着一颗芒果呢。”凌晨两点有人给我留言:“去树下等一场雨吧。”我关掉屏幕听见窗外蝉声替我倒数:三、二、一——芒果落地的瞬间夏天也进了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