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接诊了5胞胎，李家福感觉自己肉眼可见地老了，以前的老同事也看到这个情形。那天凌晨两点进手术室，医护团队一起奋战了一小时多，这才把五宝生出来。老大是男宝990克，老二女宝1020克，老三970克，老四1030克，老五870克。 整个过程可累坏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五个小家伙排成一排像五只安静的小猫，胸口起伏证明六千万分之一的生命奇迹真的发生了。 这个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发现确实白了不少。想起七八年前热播纪录片的时候，有同事拿着剧照来找他签名，那时他穿着手术服眼神锐利鬓角还是青黑。那个时候的自己感觉好年轻啊！ 迪丽这个新疆姑娘从几千公里外来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产科，就是因为信任只在视频里见过的李家福医生。手术结束后她就一直流泪，觉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离开病房后李家福又去新生儿科门口看了一会儿护士们给五个宝宝做检查，动作轻柔得像抚摸花瓣。其中一个护士冲他比了个OK手势。这个暗号他知道代表一切顺利。 他想起以前带教老师说过：“产科医生是最幸福也是最累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种累的感觉。 有人说医生这个职业能最能见证时间流逝。病人变老同事变老自己也在手术中变老。手术室里那盏无影灯和新生儿第一声啼哭给团队带来的喜悦永远不会变。 那天晚上回到家妻子给他端了一碗热汤看着他轻声说：“又累着了吧头发又白了些。”他喝了一口汤含糊应了一声窗外夜色很安静。 医院新生儿科里那五个小家伙还在努力长大努力闯过呼吸感染营养关他还要继续站在手术室迎接下一个生命直到真的站不动那一天到那时候大家也不会再说“李医生肉眼可见地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