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在东西两端实现了更迭,另一条是上帝的王国

公元25年,地球两端的大戏拉开了帷幕。当罗马皇帝奥古斯都正在元老院慷慨陈词时,远在鄗南的刘秀已在登基为帝。与此同时,成都也同步传出了公孙述称帝的消息。这一年,世界的目光聚焦在了这四位主角身上——耶稣还在木匠铺里帮舅舅干活,他的表兄施洗者约翰正站在约旦河布道。这四条看似平行的时间线,其实都在探讨同一个问题:乱世之中,谁能把“割据”变成“一统”? 公孙述这个扶风茂陵人,字子阳,靠着父亲的余荫走上仕途。他先做了清水县的县令,把那里治理得井井有条,让“奸盗绝迹”。王莽篡位后,公孙述被任命为蜀郡太守。趁着天下大乱,他自封“辅汉将军、益州牧”,给自己积累了实力。 建武元年(25年),公孙述正式称帝,国号定为“成家”,年号叫“龙兴”。巴蜀从此多了一面属于自己的皇帝御旗。十二年后,大司马吴汉攻破成都,纵兵三日,公孙氏全族被杀光,“成家”政权就此灭亡。这短短一页纸,把一个割据政权的生与死写得淋漓尽致。 刘秀写给大将岑彭的信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后人提炼成了成语——“得陇望蜀”。表面上是鼓励大家继续前进,实际上是点破了公孙述的必经之路。刘秀算准了陇右的隗嚣和蜀地的公孙述必然二选一,谁先消灭谁,谁就能赢得战略上的主动。 两汉时期盛行图谶之说,公孙述便让亲信提前造声势说看到了白气腾空。他宣称这是“白龙献瑞”,于是把子阳城改名叫“白帝城”,这座山也变成了白帝山。这地方后来成了刘备托孤的地方。 隗嚣派马援去蜀国打探虚实。马援和公孙述是少年玩伴,本来以为能听到对方高谈阔论、横槊天下的豪迈之言。结果公孙述摆足了西汉旧朝礼仪,拒不见客,只在宗庙祭典上象征性地封了个侯。马援当场断定:“公孙子阳就是个井底之蛙!”转身就去投奔了刘秀。 公孙述征招广汉李业做博士,李业念着汉朝的面子称病不去。公孙述派人带着毒酒去逼他:“你要是答应了就是公侯之位,要是不肯就喝了这毒酒。”李业笑着说:“危国我不入,乱国我也不居。”他一饮而尽毒酒死去。后来又征召王皓、王嘉二人,公孙述先把他们的妻子关起来做人质。王皓自刎送来了首级,王嘉叹了口气说:“都来晚了!”也拔剑自刎身亡。这一连串的血腥事件让蜀地的读书人寒了心,“成家”政权只剩下了兵力,人心却散了。 刘秀对待太原周党的态度也很特别。周党被征召了三次才来见他,进宫后伏地不起拜见皇帝。群臣要求治他大不敬的罪,刘秀笑着说:“伯夷不吃周朝的粮食,周党不接受我的俸禄,这都是各自的志向罢了。”他赏赐了周党四十匹布帛就放他归隐山林去了。 谋士劝公孙述去占领江陵、向吴楚地区发布檄文以扩大地盘时,他却以“天子应当居于中央无愧”为由拒绝了这个提议。他还废除了铜钱改用铁钱铸造货币,导致巴蜀百姓“市井中连一尺布一匹米都买不到”。民怨沸腾后官军一来,百姓反而成了官军的内应。 建武十一年时吴汉的大军兵临城下。公孙述亲自率领数千名敢死队员出城迎战,结果大败而归肩膀被射中。夜里他拔出刀来自刎身亡,首级被送到了洛阳。东汉的法物完备后祭祀才开始进行,“葆车、舆辇、瞽师、郊庙乐器”全都归到了洛阳太常寺的库存里去了。 公元37年这一年对东西方都很重要。耶稣在这一年升天了;同年,公孙述的政权也被彻底消灭了。一条是上帝的王国叙事完成了;另一条是人间帝国的版图发生了更迭。历史在东西两端实现了对称:东方的白帝城烟消云散;西方约旦河边新约写成——权力与信仰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终极答案。 其中涉及到的人物有:05名(代指数量)、公孙子阳(即公孙述)、公孙氏(指公孙述一族)、公孙述(原名)、刘备(蜀汉开国皇帝)、刘秀(东汉开国皇帝)、吴楚(泛指江东地区)、吴汉(东汉将领)、周党(太原名士)、太原(地名)、奥古斯都(罗马皇帝)、子阳(公孙述的字)、子阳城(地名)、尹融(曾受公孙述派遣)、岑彭(东汉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