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年底,我本来也没想弄那么多,就是为了图个安静,顺手拿起念佛的事。结果这一年下来,一天就念了两万声,早上起来晚上躺下,心里全是佛号在翻涌。谁能想到,背后其实是一场“孝”跟“修”的拉锯战。我哥对这方面就比我虔诚太多了,他每天必须念满十万声,珠子拨得响当当的,时间都给他算得死死的。爸妈年纪大了腰都弯成了九十度,每天做饭刷碗也挺费劲,可家里还是乱成一锅粥。我每次回去就得干保洁活:擦油烟机、洗马桶,累得腰酸背痛才停下来。 我一边干活一边数落他,心里满是火气,可他总是回我一句“我在修行”。我就纳闷了,这佛号真能替咱爸妈洗碗吗?那计数器能帮咱妈把腰直起来吗?他把“了生死”当成头等大事,“眼前的饭和布”全给我推过来了。我妈腰疼得直不起来还抢着去刷锅怕弄脏他的衣服。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心疼,“孝”跟“修”这两个东西完全不对等。 妈妈老是念叨着以后家产都是儿子的这话在耳边绕着圈。我听多了也懒得争了。可每当我累到凌晨还要给他们炖梨汤的时候,这句老话就像把钝刀割在我身上。丈夫那边也因为我家的事跟我爸妈关系僵了;我这边还得照顾八九十岁的公公。两边夹击日子过得跟拧麻花似的。后来我干脆搬出来了,这不是赌气是为了自救。 我也不是真不知足啊:买菜买药陪看病我一样没少;可我哥嘴里“我在修行”,手上一点活都不干。在我爸妈眼里他成了大孝子,我倒像是不懂事的女儿。佛法里讲众生平等嘛?可人间烟火里一碗水端不平的苦处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我还在念两万声佛号呢,还是在深夜备好第二天的早餐给他们吃。我哥还是拨弄他的计数器偶尔周末回来陪聊天就算孝顺了。 父母年纪越大我们兄妹俩越像两条平行线了:同一起点可越走越远啊!养老不是选择题啊而是接力赛;可我跑再快也追不上他手里那串佛珠的滚动声呢! 在念佛声里我听见自己喘气挺急还听到心底一声叹息:愿佛慈悲愿他们安康;愿来生这条亲情绳索别再被“修”跟“孝”这两根木桩扯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