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全国特大城市之一,济南在经济社会加快发展过程中,基层治理面临任务量大、精细化要求高、群众需求多元化等多重挑战。
一线社区(村)工作中,事务性工作占比高、重复填报多、专业力量不足,易出现“忙于应付、难以深耕”的情况;跨部门数据壁垒仍未完全打通,诉求流转存在环节多、响应慢等痛点;社会力量参与渠道不够顺畅,共治资源相对分散,居民参与积极性和组织化程度仍需提升。
这些问题叠加,既影响基层干部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服务群众、化解矛盾、预防风险上,也制约了治理效能的进一步提升。
(原因)问题背后,既有城市治理对象规模大、结构复杂带来的客观压力,也有治理方式仍偏向“事后处置”的惯性。
具体看,一是信息来源分散,群众诉求在群聊、热线、网格走访等多渠道产生,缺少统一汇聚、智能识别和分级分流机制,导致基层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做“收集、筛选、转办”。
二是事项管理边界不清,部分临时性、重复性报表和任务容易向基层层层下压,造成时间被碎片化占用。
三是共治体系的数字化支撑不足,居民建言、志愿服务、关爱帮扶等数据难以形成闭环,影响资源统筹与精准服务。
四是基层“人少事多”的结构性矛盾长期存在,如果缺乏工具支撑与流程再造,治理难以从“人海战术”转向“机制驱动”。
(影响)此次上线的“减·赋在线”平台,旨在以数字化手段推动治理资源下沉、治理效能提升、治理服务优化,进而缓解上述结构性压力。
平台集成基层工作台、政策咨询与诉求识别、社情民意收集、诉求办理、关爱服务、志愿服务等场景,实现“一次登录、全网通办”,并以“赋能不扰政、提效不增负”为原则,强调把基层从重复性事务中解放出来,把更多精力回归到面向群众的服务与治理上。
平台内置“减负防火墙”,通过任务控减、事项准入联审等方式,对向基层派发的事项进行约束与规范。
在试点社区,月度报表时间由3天压缩至2小时,减负效应较为明显。
与此同时,面向社区(村)的智能政策咨询与诉求识别工具已在683个社区(村)应用,通过群内识别关键词、自动应答与生成工单等方式,提高了诉求发现与流转效率。
试运行数据显示,济阳区济北街道澄波社区在4个月内快速处置物业协同类事件868件,物业类热线投诉量同比下降37%,反映出数字化工具对“发现更早、处置更快、闭环更严”的促进作用。
(对策)从治理路径看,平台建设的关键不在于“上系统”,而在于以平台牵引机制重塑。
济南在设计上突出“统、通、督”三项核心任务:以“统”实现事项统一入口与全流程管理,减少多头填报和重复流转;以“通”打通部门协同链条,推动诉求办理、网格巡查、物业协同等线上线下联动;以“督”强化过程监督和闭环管理,促进责任落实与办理提质。
在机制创新方面,历下区甸柳新村街道试点“未诉先办”,线上通过智能识别实时抓取群内诉求并自动转办,线下依托网格员巡查走访与多级研判,力争将矛盾隐患解决在萌芽状态。
平台还通过“泉民建言”等渠道拓宽参与入口,累计征集建议6557条、采纳落地4396条,推动群众从“旁观者”转向“参与者”。
在长清区文昌街道恒大绿洲第二社区,“户长制”等探索进一步织密民意网络,提升自治组织化水平。
在民生服务侧,平台搭建“关爱常伴”场景,以重点群体“一人一档”动态台账为基础,推动帮扶从“普遍覆盖”向“精准触达”转变,增强基本公共服务的可及性和温度。
(前景)面向未来,特大城市基层治理的数字化转型将从“工具应用”走向“体系升级”。
一方面,随着数据汇聚与算法识别能力提升,治理将更强调风险预警、趋势研判与资源前置,推动从“接诉即办”向“未诉先办”“预防为主”延伸。
另一方面,平台化治理对制度供给提出更高要求,包括事项清单的刚性约束、数据共享的边界与安全规范、基层减负的长效机制,以及对一线干部数字素养与业务流程再造的系统培训。
只有把技术能力、制度安排与基层实际深度融合,才能避免“数字化增加负担”的反弹,真正实现“减负增效、服务提质”。
从区域发展看,济南的探索有望在更大范围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为特大城市提升治理精细化水平、增强城市韧性提供支撑。
"减·赋在线"平台的上线运行,体现了济南市在数字时代推进基层治理现代化的积极探索。
通过将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先进技术融入基层治理全过程,平台实现了从"人工响应"到"智能预判"、从"被动应对"到"主动服务"的转变,为特大城市基层治理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新样本。
随着平台功能的不断完善和应用范围的逐步扩大,必将进一步激发基层治理的活力,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贡献济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