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隐语揭秘》:扒灰与“巴斗”

傅憎享在他的《金瓶梅隐语揭秘》一书中,剖析了“扒灰”与“巴斗”这两个词的由来。扒灰,这个词出自《金瓶梅词话》第三十三回,讲陶扒灰娶了三个儿媳,都被他给“扒”了。李元复和王有光两位学者也给出了解释。李元复在《常谈丛录》里提到,扒灰就是淫乱子媳的隐语,因为膝和媳读音相近,爬在灰上膝盖就脏了。王有光在《吴下谚联》中指出,庙里香火盛,有人偷锡箔赚钱。邻居偷偷扒灰淘锡,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扒灰这个词。这两种解释都从谐音入手,把膝上的灰和偷锡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看起来像是这样。 其实,这个词可能来源于道家炼丹术。丹铝术里女阴被称作鼎和炉。比如《金瓶梅》和《如意君传》中就有把女阴比作鼎炉的例子。李贽在《开卷一笑》中提到的“丹炉消磨火性”,以及小说《杏花天》里的“满炉火”,都是把身体比作鼎炉的例子。炼炉需要投柴升火,“九燉十八火”以及“回炉”这些词都带有骂人的意味。清代艳情小说《绣屏缘》中的“爬灰括镬”,指的是扒锅底的灰。因为灰可以从火中产生,又能养火,有“复燃”的意思。所以“回炉复帐”就是借用了这个意思。“扒灰”指的是到了儿子的炉底下去扒余烬。笑话集《笑府》里有个笑话讲得很生动:一个老头对儿媳妇说灶灰满了怎么办?儿媳妇漫不经心地回答说“爬了就是”,老头立刻说“娘子亲口答应的”。现在民间还把用来扒灰的工具称为“掏灰耙”。 再来说说“巴斗”,它在《金瓶梅词话》第六十回急口令里出现过“黄豆巴斗”。张远芬先生认为巴斗是盛粮食的筐子。其实并不完全准确。巴斗和筐子虽然都是柳编制的,但编制方法和形状不同。筐子的经纬都是柳条编的,而巴斗是柳条密密地排在经线位置上,然后用细绳紧紧地固定在纬线上。筐子虽然密实还是有疏漏的地方,而巴斗密而不漏。《西游记》里就有句老话:“粗柳簸箕细柳斗”,正因为它密而不漏才能用来提水打水。 《庄农杂字》里提到过“柳罐簸箕”,“罐”就是汲水的斗子。这个罐一般能盛四十斤水,可以看成放大版的黄豆巴斗。两者不同之处在于木制斗子的横梁略有弧度用来系绳子;而黄豆巴斗的梁呈倒U形方便挂在手腕上提水。黄豆巴斗一般是圆柱形的底部略呈球形或者元宝形。口沿镶着木板以增强坚固性内壁和底部都很光滑不会嵌住种子颗粒。春天播种时悬挂在手腕上用来点撒种子;农闲时又能装一些小杂物挂在屋梁上储存起来。 这本《金瓶梅隐语揭秘》是傅憎享著的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书由辽宁省社会科学院的人整理出来发给了百花文艺出版社授权发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