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要冲古驿实现“保护优先”与“发展可持续”的平衡。 硖口村坐落于祁连山北麓与龙首山之间的峡谷地带——地形狭长、通行受限——历来有“咽喉要道”之称,是古丝绸之路中段重要节点之一。古城内石板路、过街楼与传统民居等遗存,承载边塞屯戍与商贸往来的历史记忆。更为独特的是,汉、明两道长城在此跨越千年近距离并行,一壕一墙形成罕见的时空对照。随着游客增多、村庄生产生活持续进行,以及风雪侵蚀等自然因素叠加,古城与长城遗存面临结构老化、局部受损、误入踩踏等风险,如何在不改变文物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前提下实现合理利用,成为基层治理的一道现实课题。 原因——区位特殊与遗存密集,保护压力与发展需求叠加。 硖口村处在河西走廊“蜂腰”位置,历史上军事设防、驿站往来频繁,形成城墙、关隘、烽燧等遗存集中分布格局。遗存类型多、点位分散,日常巡护难度大;同时村庄仍是生产生活空间,放牧、通行、修缮等活动不可避免。过去,一些群众对文物保护的理解更多停留在“不拆、不挖”的层面,对裂缝扩展、雨雪冲刷、牲畜踩踏等慢性损害的认识不足。加之文物保护属于长期工程,资金、人员、专业力量在基层相对紧张,导致早期保护多依赖“看得住”的经验做法,难以形成可复制的制度化闭环。 影响——保护理念更新带来治理方式改变,文化价值逐步转化为发展动能。 随着硖口村入选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后保护力度加大,当地逐步将文物保护纳入常态化治理体系:一上通过宣传教育、现场讲解等方式,使长城文化与古城历史走进校园、走进村社,提升公众认知;另一方面引入更细致的巡护与记录机制,推动文物风险从“发现晚、处置慢”向“早发现、早上报、早干预”转变。 在基层实践中,文保员制度的完善尤具代表性。巡护人员覆盖长城墙体、壕堑、摩崖石刻等点位,日常行走巡查、拍照记录、标注位置、排查外来车辆停留等行为,既是对风险的前置管理,也在无形中形成社会面震慑。更重要的是,村民角色发生变化: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放牧时主动避让敏感区域、发现问题及时提醒上报、共同加固防护设施等做法增多,保护从“少数人守”拓展到“大家一起守”。该转变,使遗产安全系数提升,也为后续开展研学、观光等适度利用创造了基础条件。 对策——以制度化巡护为抓手,推动保护、展示与社区发展协同。 其一,突出保护优先,强化底线思维。对长城墙体裂缝、夯土风化、基脚冲刷等常见病害,建立分级台账和处置流程,形成“巡护—记录—研判—干预”的闭环管理,避免小病害演变为不可逆损伤。 其二,推动公众教育常态化。依托博物馆、学校和村庄现场资源,持续开展长城知识、传统建筑保护和法律法规普及,让“不能碰、该怎么保护、发现问题找谁”成为共识,减少无意损害。 其三,完善人防、物防、技防结合。合理设置隔离设施与引导标识,优化重点点位巡护频次;探索在不破坏景观和遗存的前提下,引入更精细的监测手段,为科学修缮提供依据。 其四,推进适度活化利用,提升在地获得感。围绕古城格局、过街楼、传统民居与“双长城并行”等独特资源,发展以研学体验、文化讲解、乡村漫步为主的低干扰型业态,促进文化价值转化为就业和集体收益,让保护成果惠及群众,形成可持续的内生动力。 前景——从“露天遗址”走向“活态传承”,以示范带动走廊文化廊道建设。 山丹境内长城资源丰富,具备串点成线、连线成面的整体展示条件。硖口村的意义不仅在于遗存本身,更在于提供了一种路径:以制度化守护确保遗产安全,以社区参与夯实基层治理,以适度利用拓展发展空间。下一步,若能继续强化专业技术支撑、完善游客承载与秩序管理、统筹周边关堡烽燧与村落风貌保护,就有望把零散资源转化为系统性的文化走廊体验,让历史记忆在现代生活中延续,并在更大范围内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传统村落保护样本。
硖口村的故事启示我们,传统村落的保护与发展并非对立,而是可以相互促进的统一体。当地通过将文物保护与乡村发展相结合,既守护了千年文明的物质载体,也激发了村民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在新时代背景下,如何让沉睡的历史遗产活起来、用起来、传下去,硖口村提供了有益的探索。这种探索不仅关乎一个村落的未来,更关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发展。随着保护工作的深化和文化活化的不断探索,硖口村必将成为展现中华文明、传承历史记忆的重要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