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祖师的开山祖师

我们平时经常念叨的仓颉、李斯、钟繇、张芝这几位书法大神,可唯独在行书这儿留了个空挡。这个空挡就是因为刘德升,他被公认为行书的鼻祖。那么,这位开山祖师到底什么来历呢?咱们不妨从头捋一捋。 这事儿要从东汉末年说起,那个时候天下大乱,但这混乱的年代反而成了书法茁壮成长的温床。隶书在这期间彻底定了型,楷书、草书也跟着亮相了。后来为了图个省事,大家都想要一种能写得又快又让人看得懂的字体,于是就有了介于草书和楷书之间的东西——行押书。所谓“押”就是签名的意思,行押书就是那种随手一签的速记体。它保留了隶书的骨架,但笔势变得流动起来,起草信札的时候既快又清楚。 西晋的时候有个叫卫恒的人写了本书叫《四体书势》,他是第一个把“行书”这个词正式写进官方档案的人。书里提到:“魏初的时候,钟繇和胡昭都是跟刘德升学的书法。”这么一句话就把行书的源头给钉死在了东汉末年。到了唐朝,那种押字又发展成了个人的花押,跟现在的艺术签名差不多,又开辟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不过这位祖师爷却有点儿神秘。史书里基本没提过他的大名,连一张他的墨迹或者拓本都找不到。唐朝的张怀瓘在《十体书断》里只说过一句话:“刘德升就是行书的祖师爷。”这么点单薄的信息实在不够看。 更有意思的是他教出来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师竟然教出了钟繇和胡昭两位书法界的巨擘。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儿像时空错乱了? 关于他的生卒年月史书上也是一片空白。南朝的羊欣写了本《采古来能书人名》,里面提到“刘德升善于行书”,可到了生卒这一栏就只能耸耸肩说:“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这就留下了两百多年的断层,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有个事儿让人犯嘀咕。羊欣是王献之外甥,家里的书法底子深厚。要是真有确凿的材料,他肯定不会随便用“不详”两个字来糊弄人。 民间还流传着一个传说:刘德升有天晚上夜观星象,创出了一种叫“璎珞篆”的字体。这种篆体是小篆的十一种变体之一。不过现在留下来的“璎珞篆”大多都是清朝乾隆皇帝御制的东西,“璎珞”这个词还是北朝时候鸠摩罗什从梵文翻译过来的呢。 东汉末年的刘德升到底有没有仰望过同一片星空?这证据链断得实在太厉害了,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搞穿越啊。 我们在给仓颉、李斯这些人立牌位的时候都留好了位置,但在行书这里偏偏缺了这一环。刘德升就像一张被墨汁浸透又被晒干了的竹简一样——名字还在纸上留着呢,可再也找不到那块拓片了。 或许答案真的就在下一次考古出土的残纸片里等着我们去发现——只要有新的墨迹冒出来,行书的胎动就会从纸缝里跳出来,把这位无名老师重新拉回人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