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954年，在山西祁县的村子里，有个叫张双娥的姑娘，家里穷得叮当响。这姑娘后来进了纺织厂，干活特别拼命，厂里推荐干部的时候，她写材料把自己夸成了“铁姑娘”，终于熬成了街道办的小科员。到了2002年，张双娥48岁那年，当上了太原市房管局局长。她上任后给下属立规矩，材料必须放左边，缺一张就退回去，放右边才算数。 有个叫老赵的开发商第一次找她办事，手续卡了三个月。老赵先是拎了两盒龙井敲门，张局直接让他留着自己喝。第二天老赵换了个LV手提袋，里面塞了串钥匙——亲贤村回迁楼下刚装修好的180平大平层，房主写着张局表妹的名字。下午批文就盖章了。 消息传开后，大家都知道张局不收卡，只收房。她名下开始疯狂长房子：长风街两层临街商铺象征性付两千；南沙河改造时她提前让侄子注册公司低价包下整栋公产房；北京上海她更是周五晚上飞过去看房，周六签约全款买。最后检方统计下来有36套房，光零陵路那套就拍出了930万。 亲贤村当时是太原的“明星村”，村支书史六六第一次请张局吃饭时先问能不能把容积率提到4.5。史六六答应后，张局让外甥女成立公司一口气买下两千平商铺租给某胜客、某巴克。2014年10月史六六因土地诈骗被带走审讯时第一个供出的就是张局。那天夜里张局在家煮面时省纪委的人来了。 张双娥被抓后送到了山西女子监狱。她每天六点起床叠豆腐块吃馒头蘸酱去缝纫组上班。夜里值班时她会写日记算日子：“今天缝了320条裤子挣了八块四。外面一个铺面月租三万得缝三十五个月十年。”监狱超市里有五块钱一袋的炸虾片她舍不得吃。 到了2023年夏天太原亲贤村回迁楼下那些商铺都贴着“旺铺招租”的字样灰尘很厚门口树影斑驳。中介小哥骑电动车过来塞招租传单给里面的住户但屋里都是旧报纸日期停留在2014年10月——也就是张双娥被带走的那个月。对面商场灯火通明年轻人排队买柠檬茶却没人抬头看这些空铺只有风把招租广告吹得哗啦响像是有人在拨弄一串早已掉色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