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大手笔采购了1170亿美元的原料订单,给公司锁定了未来产能。把这些采购义务的总和一算,几乎能把整个公司全年的现金流量都给锁死。面对台积电等晶圆厂要求签下的“不可取消订单”,还得先付款,英伟达也没办法,只能在需求还没真正起来的时候就把巨额支票给开出去,把未来的算力和利润都锁进了供应链里。看看英伟达最新的年报,“采购义务”这个词简直是跳出来招呼你了。光是2023年这一年,采购金额就从2022年的161亿美元一路飙升到了952亿美元,差不多翻了5倍。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可是不止一次上演了。迈克尔·伯里就把英伟达比作泡沫期的思科,毕竟它们走的路子太像了:都是先去签大单、锁定产能,然后靠着乐观的预期使劲押注下游市场。等到需求突然转冷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就是一堆卖不出去的库存。 思科的老账还得翻出来看看。2000年前后,思科为了支撑每年50%的高增长,跟供应商签了一大堆长约。结果企业IT支出突然腰斩的时候,思科没办法只能把大约40%的负债和库存给减记掉,股价跟着暴跌。英伟达和思科这两个大佬之间的对比表格看得很清楚: 角色上一个是交换机之王,一个是算力引擎之王;策略上都是提前锁定产能赌下游暴涨;风险嘛都是高度依赖大客户、需求一掉头就会变成噩梦。 英伟达的毛利率一直高得吓人,能长期保持在70%以上,这都是靠“芯片荒”带来的定价权撑起来的。但要是AI的热度一旦消退,这条隐形的降落伞也会立马失效。 伯里提醒的那三重风险更加值得提防: 3.1 客户集中度过高 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这些大佬撑起了英伟达营收的半壁江山。云巨头们正砸下史上最大的一笔钱——预计2026年全球八大云厂商要花掉7100亿美元。可是市场开始怀疑:这种投入到底能换来多大的产出?还能撑多久? 3.2 “去英伟达化”正在加速 云厂商开始自己造芯片、分散采购:Meta跟AMD签了五年的合作协议;谷歌自研TPU在服务器里的出货占比要升到78%;微软的Maia芯片也在悄悄推进成本优化。 当“唯一供应商”这个标签掉了以后,英伟达的还价本事也会跟着打折。 3.3 需求缺口和地缘政治的问题 全球每年在AI基础设施上砸下约6500亿美元的真金白银,可收入却只有可怜的500亿美元左右,中间的缺口高达6000亿美元。更糟的是中国市场因为出口限制变冷了,H20这种特供版芯片销量惨淡得很。 伯里其实并不是故意唱衰AI的未来,他只是提醒大家:当公司把未来的利润都提前写进合同、塞进仓库的时候,风险其实早就已经悄悄累积起来了。 英伟达这笔一千多亿美元的大采购订单就像是一面镜子,把狂热时代常出现的影子都给照了出来:产能过剩导致库存积压减值风险随时可能崩塌的定价权。 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它总爱押着差不多的韵脚。在AI这股更大的浪潮里提前锁定的巨额订单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周期里的“库存堰塞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