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这块地方还有岭南,张梅琴把她眼中的山河和心里的理想写进了诗里。话说在王屋山下有个挺倔的姑娘,她唱着“太行何处寻,愚公故事感人心”,往那些又深又险的山里钻。她就好比是要在这石头堆里硬生生挤出条路来,那叫一个不屈不挠。她学愚公那股子劲,把这转型期的难处都当成了翻山越岭的坎;把老前辈使过的镐头和现在年轻人敲的键盘搁在一张纸上,让“顽强”两个字不光在山顶的风里吼,也在电脑屏幕上响。 骆驼虽说不是船,却能把人渡到那漫天黄沙里去。诗人写的不都是大场面,她就写心里头有一片绿洲。在庞泉沟那个大森林里头,“岭引龙蛇走”的那些奇峰都能作证:再难走的路都挡不住树对小雨的留恋;再高的桥也拦不住太阳把影子照成一幅画。所以说“溪声留不住,一路向天涯”,真正的远方哪是地图画出来的?那是咱不肯停下的脚步走出来的。 等到了南国的雪夜里,梅花都开得满树满树的。这时候北边还冷得打哆嗦呢,南边的雪都把梅花压成了一条雪河。张梅琴把镜头拉得近近的,让心里头的春潮跟别的花争艳的场面凑一块儿看。新长出来的黄花蕊把鸟叫声给闹乱了,人醉眼朦胧地找不到归路也没事。因为“簇簇新黄”不光是春天来了的信号,更是守着初心不丢的颜色。 登山可不算什么苦差事,那是跟大自然的约会。台阶把膝盖上的土抖落了,也把烦恼给抖没了。站在山顶上她高声问自己在天宫第几层?答案其实就在脚底下踩过的每一级台阶里;真正的快乐也不在峰顶在那边的树梢风里吹过松香混着汗味的味道上。 从王屋山的硬邦邦一直写到岭南的软乎乎,从骆驼脖子上的铃铛声一直写到梅花身上的雪香气,张梅琴就用一年四季的风景当纸、生活的酸甜苦辣当墨写着心里头的绿洲。她那诗集啊不是摆在那儿让人看的博物馆,那是走到哪儿都揣兜里的绿色家园。只要你翻开一页就能听见太行的风、岭南的雨、梅花的雪,还有你自己那不肯低头喘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