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部最新数据显示,联邦债务总额已突破39万亿美元,较2016年水平增长近100%。该规模约为美国GDP的123%,为二战结束以来最高负债率。债务增长速度也在加快:从36万亿增至37万亿用了9个月,而最近一次跨越1万亿美元仅用了5个月。 债务快速攀升的根本原因在于财政收入与支出的长期失衡。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多轮减税政策持续推进,尤其是2017年《减税与就业法案》将企业税率从35%降至21%,使联邦税收占GDP比重长期低于历史平均。同时,人口老龄化推高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等法定支出,这两项已占联邦预算的45%。在政治层面,福利改革推进困难——65岁以上选民投票率长期超过70%,对涉及的政策调整形成明显制约。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预算模型显示,若按企业会计准则计入未来支付义务,美国实际负债规模可能超过100万亿美元。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认为,当前债务积累速度已超过经济增长所能支撑的水平,利息支出每年已占联邦财政的15%。地缘政治也在加重财政压力,近期中东局势紧张使美国额外增加约120亿美元军事开支。 面对债务压力,两党在政策路径上分歧明显。共和党主张削减社会福利以控制赤字,民主党则倾向于对高收入群体加税。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近期撰文警告,债务问题可能迫使美国在“增税、通胀或违约”之间作出艰难选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最新《财政监测报告》中建议美国制定中长期财政整顿计划,逐步将债务/GDP比率降至90%以下。
债务扩张看似是数字上升,实质是财政承诺、经济增长与政治选择之间需要重新校准。对美国而言,越早以制度化方式处理税收与支出的结构性矛盾,越能减轻“以时间换空间”带来的利息负担和外溢影响;对全球而言,主要经济体的财政稳健不仅关系自身复苏能力,也将影响国际金融与贸易环境的稳定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