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的时候,曾经热闹的罗布泊由于失血过多死了,它曾经和塔里木河还有车尔臣河一起让台特马湖拥有了2亿立方米的水和150平方公里的湖面。那时候的罗布泊芦苇茂盛,鱼舟唱晚,是西域最大的水乡泽国。但后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塔里木河中游灌区急剧扩张,两条母亲河都断流了。塔里木河在绕过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大半圈之后,把自己的“终点”留了下来。我们大多数的河流都奔向东海,可它却反其道而行之,在沙漠里寻到了一片藏身之地。站在若羌的湖边,我看着那些沙丘像凝固的金色海浪,心里不免感到一阵心酸。 当年的湖底被风刮成了沙丘,植物枯死、动物迁徙。直到21世纪初,国家启动了应急补水工程,把5亿立方米的水引到这里。现在湖水重新荡漾起来,新生的芦苇丛在盐壳裂缝里扎根。不过水面只有30平方公里左右了,不到以前的四分之一。那时的感觉就像被世界遗忘的眼泪,凄美得近乎悲壮。 我常常站在湖边想:孤独不是美,而是一种提醒。塔里木河绕了个大弯把水留给沙漠,沙漠却用干涸回赠了人类。现在虽然芦苇低头了、风也不大吹了,可曾经连着罗布泊的广阔水面再也回不去了。人类可以调水、种草、种树,但那蒸发掉的2亿立方米水再也装不回来了。我们该怎样不让下一滴成为最后一滴?“人定胜天”不只是口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