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的人为什么放着金银玉器不要偏偏要拿青铜器?

2003年5月,曲沃县文物旅游局接到了一个让人心里一紧的报警电话,说羊舌村那边发现了个盗洞。大伙儿连夜赶过去一看,好家伙,那洞口大得吓人,少说也有一米宽,一眼就能瞧见底下有个窟窿。就在洞口边上,考古队的孙永河顺手捡了条铜鱼,铜身上写着“东周”二字。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肯定不是什么小墓主埋的地方。 你说这事儿也邪门,这地方除了一条普通的河滩,没啥特别的,偏偏就和对岸的曲村—天马遗址对着呢。这两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晋国礼制和王权的标志点。连续三天,考古队拿着洛阳铲、探杆把土层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让人绝望得说不出话来——墓室里的宝贝都被洗劫一空了,就连铜鼎、铜壶这种最硬气的“通货”都不见了踪影。大家只好收队走人。 可孙永河不甘心啊,围着那个盗洞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这么大的墓,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洞口?他琢磨着肯定还有别的通道。他决定再扩大勘探范围,跟时间赛跑,争取能把剩下的宝贝找回来。 等到了扩大勘探的第二周,他们在离原来盗洞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又发现了第二条封土层。这一下打开了大伙儿的眼界:一条长达50米的“甲”字形双墓道展现在眼前——这明显是周代国君级别的大墓。 孙永河当场拍板:“不是晋侯的话,谁有资格用这种规格?”可这时候又犯了难:要是主动暴露了位置,肯定会招来更多的盗贼;要是继续把土填上不去发掘,又怕错过了研究的好机会。 时间一晃到了2005年,盗墓的消息又传过来了。这回警方和考古队动作快得很,连夜就赶到了现场。趁着庄稼长起来挡住视线,他们决定赶紧动手进行抢救性发掘。 你看那墓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陪葬坑和祭祀坑,一共好几百座呢。坑里牛羊狗的骨架层层叠压着,还掺杂着10具被暴力压下去的人牲骨头。那副生前挣扎的样子都被泥土给封死了。 等到墓室被打开的时候,大家伙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座棺椁盖板被粗暴地掀翻在地,青铜礼器一个都没剩下,只剩下空荡荡的痕迹。正当大家觉得这事儿没戏了的时候,却在填土和积石层里陆续挖出了好多金灿灿的金腕饰、玉璜还有玛瑙珠串——数量多得吓人,工艺也特别精美。 最让人震撼的还在后面呢。一号墓的墓主尸骨被齐着胸口砍断了,脑袋滚到了墓室角落。颅骨顶上还有斧子抡下来留下的第二道伤口。鉴定结果显示,死亡和断骨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盗墓的人为什么放着金银玉器不要偏偏要拿青铜器?结合他们这种把墓顶揭掉的盗法还有只拿铭文的东西、还要毁尸的手段,专家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这可不是简单的劫财行为,而是有人故意去“寻仇+毁墓”的。 时间回到公元前746年的那场大劫难—— 晋昭侯把叔叔成师封在了曲沃这块地盘上。结果这地方比晋侯原来住的翼城还大得多。“尾大不掉”的隐患也就此埋下了祸根。成师(后来的桓叔)联合潘父把自己的侄子给杀了自立为王。嫡庶之间的第一场仗算是打响了。 桓叔后来被打败死了,他儿子庄伯接着攻打翼城;庄伯死后子孙又接着干。前后一共杀掉或者赶走了五位晋国的嫡系君主。这场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击鼓传花”式篡权战把晋国朝堂搞得跟血腥修罗场似的。 回到咱们说的羊舌村那个大墓—— 有一派人觉得葬在这里的就是桓叔或者是他那一系的某位庶族宗主。他们僭越规格埋在了祖坟对面这是摆明了要跟嫡系宣战;后来他们输了就被嫡系派兵毁了墓来出气。 另一派人则认为这里埋的可能是晋文侯本人。因为对岸祖坟第九位君主的身份一直不清楚,如果承认了他的合法性就等于给桓叔那一系翻了案。晋文公绝对不愿意跟仇人埋在一块儿干脆迁到了对面;庶系的人怀恨在心就用“坏风水、毁祖坟”的手段来泄愤。 不管答案是谁吧,这场跨越了两千年的“复仇盗墓”已经把晋国最阴暗的那一页历史撕得血淋淋的露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