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的气质(图)

2007年那个时候,Anne给爱尔兰文学圈带来了很大的惊喜,她凭借小说《The Gathering》拿下了英国布克奖。当时安妮·恩莱特说过,“在别的地方,聪明人会往外跑挣钱;而在都柏林,聪明人通常都窝在家里写东西。”这大概就是都柏林这座城市的风格。 话说回6月5日这天早晨,我跟团到了都柏林码头。6点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大伙儿都在这股冷意中摸索着往外走。每人手里拎着个小纸袋,里面装着瓶500CC的矿泉水、一个青苹果还有个纸包蛋糕,大伙儿为了赶8点的都柏林渡轮,要横渡北海海峡去英格兰的霍利黑德。 大概不到7点,准确点说6点45分,我们就已经来到了空荡荡的码头。天空被云层压得灰蒙蒙的,海面也泛着灰绿色。远处那些长翅膀的海鸥在塔吊中间飞来飞去,车窗上也开始往下淌雨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坏消息是渡轮推迟到9点才开船。云缝里漏下一缕金光时,队伍里的老画家拎着速写本第一个冲下车去。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嘟囔着下车活动筋骨。那个瘦小精干的画家为了找好位置,慢慢往海边走,结果被十多米外一个穿深色警务服的高个子男的拦住了。他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听起来不像是英语。 我们这几个人扫兴地回到空荡荡的候船大厅里坐着。这里全是圈椅、长凳和小桌子。6月初这段日子特别漫长又冷得让人难受。头天下午我们才刚进城。导游跟我们开玩笑说,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大门是专门给酒鬼找家的;我倒是更关心“凤凰公园”里那个歪着身子斜眼嘲笑人的奥斯卡·王尔德塑像和他的故居。黑板上用显眼的线条标着“创意写作和艺术欣赏”培训班的收费标准。 都柏林盛产音乐和酒吧,现在还是“欧洲硅谷”,但这地方最早出名靠的还是作家、诗人、戏剧家和艺术家。萧伯纳、奥斯卡·王尔德、詹姆斯·乔伊斯还有叶芝这些在文艺圈里叫得响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全是都柏林本地的。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8点,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高纬度的海滨城市气温才8度。来坐船的人里有裹着厚防风衣的,也有穿牛仔短裤的。穿短裤的大多是欧洲面孔:有个金发大学生老想跟女友亲热;还有个白发壮汉在阳光下穿着运动短裤遛狗。 我注意到有一半左右的游客是亚洲面孔。有一群人围着桌子打牌玩得热火朝天;还有两位亚裔女士在窗户边阳光下跳舞,纤细的腰肢像柳枝一样摆动。我前面围着一圈的欧洲老妇忍不住指指点点。刚才那个灰发大块头粗嗓门让我挪椅子的女人这会儿却拿了一本纸质书刊《比尔·布莱森》在那儿闲读,这种反差是不是也很都柏林范儿? 雨云全散了太阳出来后导游通知我们上车登船。轮渡要开3个半小时,甚至更久才能到地方。天气和等待的时间都很让人捉摸不定……这大概就是都柏林的气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