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流量横行的时代,文学新人究竟该怎么露面?前阵子,90后文学青年刘楚昕的获奖感言火遍了全网,这一束追光灯终于照进了文坛的一个角落。大家都在感叹他的坚持和泪水,也为他和女友相互扶持的故事感到揪心。这个事儿让我们不得不思考:这样的幸运儿能有多少?那些没被看见的人又该怎么办?作家余华在现场听了刘楚昕的感言,也忍不住感慨:现在文学新人要出头太难了!他在浙江参加文学活动时还特意提了一句,“最好的时代就是新人辈出的时代”。 刘楚昕在第二届漓江文学奖上的表现确实让人动容。他说自己从十几岁就开始写作,一直投了十多年的稿才拿到奖。《泥潭》这本小说以清末民初为背景,分三部分叙述,通过亡灵自述、编辑视角还有女性独白交织在一起。为了写这本书,他查阅了很多资料,那段时间“就像陷入泥潭一样”。刘楚昕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女友说起的歌词“越过山丘却发现无人守候”,他觉得这就是一种“痛的领悟”——“当下即全部,珍惜眼前人”。他的经历戳中了很多网友的心软处,有个网友评论说:“她预感到你会感到痛苦,提前埋下了让你积极的力量。” 不过现在的热度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大家对他故事的关注。邓安庆担心作品会不会被过度消费。他说一个作家的作品要传播出去确实需要宣传点,但更希望大家关注的是作品本身,而不是凄美爱情故事。《泥潭》还没正式出版面世呢,《阳鸟》的作者王和平倒是个例外——74岁高龄才发表这部小说。余华透露这位爷爷辈写作者笔耕多年终于成功发表这部小说。 余华说过1980年代中后期《收获》杂志专门开设了先锋专号,把全国零散的青年作者小说集中推出来。那个时候余华、苏童、格非、王朔、马原、孙甘露这些人都在里面崭露头角。现在传统的挖掘培育新人的路好像行不通了?有位文学编辑直言:“新人稿根本挤不过名家专栏,订户都只认余华。”其实名家也有青涩期,只是赶上了好时候遇到了伯乐。 为什么现在新人很难出头?深层次的原因是全民写作门槛降低后,大家对文学佳作的期待值也被稀释了。所谓一个文学新人,应该是作品大于人的先看到作品再看到人。如果作品本身足够新、足够有力量、让人耳目一新,才能把作者从泥巴里拔出来让大家认识到他的名字。有个资深出版人也说:“出版社很难出完全默默无闻的作者作品。”选题会上往往都是大数据关键词决定生死,比如要有草根光环或者泪点炸弹。 刘楚昕们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尖角而已。无数无名者正用生活本身写作,把自己活成一部部《泥潭》续集。文学不会死但需要更多双手——不是等待救世主而是织就一张接住“无名者”的网。 0.1%的幸运儿背后是更多人的无奈与坚持。在这瞬息万变的时代里文学新人如何才能被看见?或许这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