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在乡村教育资源相对薄弱、学校布局调整持续推进的背景下,把立德树人落到细处,把红色资源用活用好,并让这种传承从“个人坚守”走向“制度化延续”,成为基层教育面临的现实课题。
位于清镇市麦格乡的观游村,曾见证红二、六军团转战的历史。
如今,村内和平教学点规模不大,却承担着乡村儿童启蒙与价值观培育的双重任务。
如何让孩子在有限的课堂中获得更宽阔的精神滋养,考验着一线教师的能力与耐心。
原因:乡村学校点多面广、师资流动性较强,部分孩子对家乡历史的了解更多停留在碎片化听闻,缺少系统化学习与体验式教育。
同时,红色史料散落在村寨记忆和口述传承中,如不及时整理,容易随时间流逝而模糊。
常礼权出生于1970年,其父曾在和平小学任教,家风与乡土革命故事共同塑造了他对教师职业的认同。
1990年师范毕业后,他选择回到母校任教,在长期教学实践中意识到:乡村学校要增强吸引力与凝聚力,必须把“身边的历史”变成“看得见的教材”,把“熟悉的土地”变成“可感的课堂”。
影响:三十五年来,常礼权在教学点先后承担教师、教导管理等不同岗位,岗位变化未改变其育人主线——教知识,更育品格。
他将“石三娘夫妇渡红军”等本土故事融入语文、道德与法治等课堂,引导学生从人物选择与家国情怀中理解信仰与担当;课余走访村中老人,记录口述史线索,推动红色素材由零散走向可用。
近年来,随着学校优化调整,和平小学转型为教学点,教育供给方式变化更凸显“小而精”的办学方向:以特色育人提升质量、以文化认同稳住生源。
常礼权牵头开展“红色小小讲解员”活动,让学生在讲述中学习表达、在服务中理解责任,既增强了校园文化,也让红色记忆从课堂延伸到村庄公共空间。
部分学生毕业后参军入伍、投身乡村建设或回到教育岗位,形成“被教育—受感召—再传承”的链条效应。
对策:用好红色资源,关键在于课程化、活动化、常态化。
一是推动校本课程建设,将本土革命史料与国家课程目标对接,形成适合不同学段的教学清单与评价方式,避免停留在“讲故事、做展板”的浅层化。
二是加强资料整理与数字化留存,联合村史馆、退役军人事务部门、文化站等力量,对口述史、遗址点位、实物照片进行规范归档,为长期教学提供稳定素材。
三是完善乡村教师支持机制,结合教学点实际,通过县域教研共同体、结对帮扶、巡回讲师等方式提升教师专业发展,减轻“单兵作战”压力。
四是把红色教育与综合实践相结合,围绕讲解、采访、研学、志愿服务等环节设计任务,让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形成价值判断与行为习惯。
前景:2023年观游村入选贵州省第三批红色美丽村庄试点,为红色资源活化利用与乡村公共服务提升打开新空间。
随着红色文化保护利用与乡村振兴深入推进,基层学校可与村庄建设形成更紧密的协同:以教育活动带动研学实践、以研学实践反哺课程资源,同时推动更多社会力量参与校园文化建设。
面向未来,红色传承的可持续性取决于“有人做、持续做、系统做”。
一线教师的坚守值得敬重,更需要以制度与平台把这种坚守转化为稳定供给,让红色教育在乡村校园不断延展、不断更新。
教育是静待花开的坚守,更是薪火相传的接力。
常礼权用35年光阴诠释了“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的教育真谛,他的故事启示:在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红色文化传承与乡村教育振兴的深度融合,不仅能筑牢文化根基,更能为未来发展注入不竭的精神动力。
这片红色沃土上的教育火种,终将照亮更多乡村孩子的未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