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谁同坐》新书分享会在京举行:以十位“先生”群像回望百年文化薪火与时代选择

在当代散文创作相对低迷的背景下,汗漫以四年持续写作,完成了散文新作《与谁同坐》。这部作品既回望历史,也直面当下的精神处境,试图给出更深入的回应。 选择写作对象,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汗漫在分享会中谈到创作初心:书中十位先生串联起从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一百多年的中国现当代历史脉络。他们分属诗歌、考古、语言学、教育、出版、书画、翻译、电影、园林等领域,身份各异,影响深远。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在各自领域成就卓著,却在历史叠加中逐渐淡出公众视野,长期处于被忽视的状态。正因这种“能见度不高”的遗憾,汗漫希望以文字重新唤起对他们的记忆。汗漫认为,这十位先生是“既能穿长衫,也能穿西装的中华文明的孩子”,在东西方文化激荡中保持清醒的文化选择,努力守护并更新中国文化;他们留下的精神遗产,对今天仍有启发意义。 从写作方法看,汗漫的探索体现在对散文边界的拓展。他将小说叙事、书信体、随笔笔法等元素融入散文,形成更具层次的表达。评论家徐可对这种写法给予肯定,认为汗漫说明了“新古典主义散文”的一种走向。作品整体气质“冷静、沉静、克制”,减少惯常的抒情姿态,以更理性的思辨承载诗性的余味。诗人邱华栋则从语言美学角度评价,汗漫散文中“每个词、每一句都呈现诗歌才有的语言的光芒”,读者既能获得如读长诗般的审美体验,也能从中建立较为清晰的知识脉络,实现美感与理解的相互支撑。作品也避开了当下“文化散文”常见的生硬说教,而是以“有所寄托”与“新发现”的方式,把历史文化转化为可感的精神资源。 《与谊同坐》所呈现的意义不止于文学层面,也关乎时代思想。书名取自苏轼名句“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指向更深的精神追问。汗漫通过书写十位先生的生平,勾勒出一个时代知识分子群像的精神面貌:他们身上延续着数千年的君子之风、士之担当与先生之道,在救亡图存、思想启蒙、文化建设等不同历史课题中做出各自的选择并留下贡献。正如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所说,汗漫所做的是“拂去历史的尘埃”,让那些被遮蔽的事迹与精神重新进入当代视野,获得可见与可承接的可能。 从现实维度看,这部作品更强调面向未来的精神关怀。汗漫指出,“与谁同坐”的问题在当代尤显迫切:若主语是“我”,便应与书中诸位先生同坐,从他们的精神资源中汲取养分;若主语是先生,则他们与中国的未来同坐,怀抱对“将来之花园”的眷恋与期待,因而保持持续的危机意识与行动力。也正是这种内在方向,使他们能在时代废墟上坚持“种花”,在喧嚣纷杂中保持定力,而不是转向趋利避害、隐逸自安。

当历史的尘埃被拂去,“行进中的先生”终将显现其作为文明路标的本相。《与谁同坐》的价值,不仅在于补上文化记忆中的空白,更在于提醒我们:每个时代都需要这样的书写者——他们以笔为镐——在时光深处开凿泉眼——让过往的光亮持续灌溉当下的土壤;而这,正是文明得以生生不息的隐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