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咱俩最近聊得挺多,你最近过得咋样?

老周,咱俩最近聊得挺多,你最近过得咋样?说说你的想法。我跟你说个事儿吧,我和老周住在这套两居室里,那是因为我们是老同学,年轻时有点未了的情缘,后来各自丧偶又重逢了。我们想把后半生托付给彼此,于是没领证没办酒就住了进来。这事儿外人都觉得我们挺通透的。可实际上呢?咱们白天是模范伴侣,到了晚上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咱们心里都有苦衷。有一次我病了,夜里咳得撕心裂肺,多希望有人递口水、拍拍背,可老周硬是没露面。还有一次他崴了脚肿得像馒头,夜里疼得起夜,我也不敢起身扶一把。咱们都怕越界给对方添麻烦。 再说说那次变故吧。那天夜里一点多的时候隔壁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我顾不上什么分寸了推门进去一看,只见老周蜷在床上脸色惨白。那一瞬间我脑子全乱了。我赶紧找药、打120。那几天陪护我一直守着他。咱们谁也没多说什么眼神交汇时那层隔膜好像化了。 出院那天他说了一句“委屈你了”,差点让我掉下泪来。晚上我借口医生说要观察没回自己屋而是留了下来。黑暗中他的手摸索过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现在咱们还是没完全睡到一个屋檐下可有些东西变了。那堵心里的墙终于塌了一个角咱们开始学着在夜晚向彼此靠近不再守着那该死的“分寸”过日子。人生短短几个秋既然搭了伙就别做那形式上的邻居做个实实在在的伴才不枉这晚年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