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对母亲的梳妆盒特别好奇,就把它当成了我的百宝箱。那个长方形的木盒子雕着漂亮花纹,打开盖子就有淡淡的香味飘出来。那个年代物资匮乏,里面通常只有母亲的针线包和一小瓶雪花膏。 有次妈妈同意让我把雪花膏和针线包拿出来,我赶紧把自己珍藏的各种玩具装进去:发光的玻璃球、铜炮壳还有用纸叠的小方块。这些东西我几乎天天带着,伙伴们面前我就拿出显摆一番。在家里也不闲着,我会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摆一地摆弄半天,就像真的拥有了宝藏一样。 随着年龄增长,我换了新的“百宝箱”。 小学的时候,“百宝箱”里多了父亲给买的小皮球和他亲手做的木陀螺,还有母亲缝的沙包。我还把亲戚给的红五角星放进去,别在帽子上感觉自己也是个解放军战士了。后来学校条件差,父母请了个姓曹的木匠给我做了个双层收纳盒。 我高兴地把自己心爱的东西全放进去了:陶瓷口哨、乒乓球和几张精美的贺年卡。妈妈还把我的红领巾和小红花放进去,姐姐也把她的邮票给了我。我常常坐在院子里打开盒子仔细看这些东西,觉得它们带给我很多快乐和惊喜。 初中后我的“百宝箱”变成了墨绿色的团员证和一副军旗。 我又把之前的口哨换成了口琴,吹口琴让我心情舒畅。上高中后学习紧张了很多,就把那些玩具都淘汰了。里面留下的是温馨的贺年卡、白马桥上拍的毕业照还有同桌送的音乐磁带。这些小东西点缀着我的生活。 现在我成了家有了孩子,“百宝箱”又变成了铁皮盒。 里面的东西换成了电笔、胶带、扳手这些实用的工具。 虽然这些工具不像以前的口哨那么有趣,但是它们能帮我修水管、换灯泡还有修理孩子的玩具。 每次修好这些东西我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时光飞逝,三十多年过去了。 我的“百宝箱”一直在变化和成长中陪伴我走过了很多年。 无论它怎么变那份对生活的热爱从未改变。 它就像一首没唱完的歌在岁月里流淌着温暖我的心。 这只“百宝箱”早已超越了它本身的意义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和宝贵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