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4月14日晚上，“诺曼底号”被大雾紧紧裹住，像困在时间里的巨兽。突然，“玛丽号”就像一把刀子从黑暗里冲出来，把“诺曼底号”的船侧给撕开了一道口子，海水涌进来像敲鼓一样震个不停。哈尔威船长听到动静立刻跑到了驾驶舱，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后立马拿起喇叭喊：“女人和孩子先走！”他的声音穿过浓雾很有力。 救生艇被放下去以后，哈尔威船长亲自把每根绳子都系紧了。他一边跑一边挥鞭子大叫：“快！再快！”他的背影在探照灯的光下被拉得老长。等所有人都被送上小艇后，哈尔威船长却走到了驾驶舱那儿站着不动。海水淹到了他的腰际，船体开始倾斜成45度角时他才把手插进口袋轻声说：“走吧，‘诺曼底号’，我们回家。”说完他就跟着船一起沉到了深海里。 维克多·雨果把这场灾难写成了诗，诗里没有多余的话却让人能听见铁在响、人在喘、海浪在吼。课文是按时间顺序讲的：“诺曼底号”在夜色里撞上另一艘船；船长指挥大家逃命最后自己牺牲了；最后有60个人得救了。 课文里哈尔威船长有两次命令很有力度。第一次是撞船后的果敢和冷静，第二次是带着决绝保护弱小的人。这两次命令像镜子一样照出了他在生死关头的不同样子。 哈尔威船长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其实他已经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救出了60个人是给世界的答卷；他和船一起沉下去就是对“使命”最庄重的回答。 1985年的时候，“泰坦尼克号”在海底被找到了。两艘船沉没的故事不一样但人们致敬的方式也不同。前者让大家看到了永不沉没的骄傲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后者让人能在海底摸到那些被历史埋没的名字。 今天我们聊“诺曼底号”，其实是在问自己：当灾难来了的时候能不能像哈尔威船长那样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死亡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