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款段马和马革裹尸这两个典故,它们可都是出自东汉名将马援身上的。

你得先了解一下御款段马和马革裹尸这两个典故,它们可都是出自东汉名将马援身上的。说到这个伏波将军,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毕竟那个“马革裹尸”的说法太有名了。马援本来就是官宦子弟,论身份该是个读书人,可那会儿武人和文人之间根本没什么界限。 但你可能不知道,因为马援之前投靠过割据陇右的隗嚣,而不是光武帝刘秀的老班底,后来虽然转投了刘秀,但那股子隔阂始终没完全消除。这也就是为啥他的结局显得有点悲惨。 不过正是因为他在仕途不顺时没灰心丧气,硬是把保境安民、戍边卫国当成了志向。这就比单纯为了升官发财强多了。所以东汉刚定下来的时候,朝廷那边一有什么边境的事儿,基本上都是派他去处理。他西平羌乱、南征交趾、北御乌桓,就连最难搞的武陵五溪蛮反叛,也都是他去平的。 这次出征的时候他都已经六十二岁了,在古人看来那就是个老头了,“老当益壮”这个成语原本就是他自己说的。 可惜这位满怀责任感的马援在前线感染了疫病去世后,反倒被诬陷说他贪腐。不光没法葬在自家祖坟里,连他的新息侯印绶也被光武帝给收回去了。这事儿显然跟前面提到的他不是刘秀的嫡系部队、始终得不到百分百信任脱不了干系。 有意思的是,跟抱憾而终的马援不一样,他的从弟马少游的志向跟他恰恰相反。据说这哥们儿就劝过马援说:“做人一辈子啊,吃穿不愁就行。坐着能在低湿地带跑的小车(下泽车),驾着慢悠悠的劣马(款段马),在县衙当个小吏(郡掾史),守好祖坟,让乡里人夸两句是好人,这就足够了!非要去追那些不属于你的功名利禄,那就是自讨苦吃。” 这么一看,马少游追求的也就是现代人说的“躺平”,远离那些宏大的理想和崇高的理念,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这说明哪怕到了汉武帝“独尊儒术”以后很久的朝代里,黄老那一套思想在读书人中间还是很有市场的。 其实不光是咱们现代人这么想,好多后世的正儿八经的士大夫也会在倒霉的时候对马少游产生共鸣。像中唐的大诗人刘禹锡因为“八司马事件”被贬到外地后,就写过“一以功名累,翻思马少游”的诗;一向挺豁达的苏东坡在乌台诗案被贬到黄州后也感慨说:“雪堂也有思归的曲子啊,跟我一样想念那逍遥的马少游。”就连脾气倔得很的王安石晚年也感叹道:“早知道当官这些身外之物会连累我呀,不如干脆跟着马少游去过日子算了。” 当然啦,这些名士大臣年轻时都想济世安民、建功立业,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实现理想。说起来他们跟马援才是一路人。只不过在长期待着没事干以后,难免对人生有了新的看法。甚至觉得马少游这种想法也挺清醒的。 所以说这哥儿俩的人生理念正好是中国士大夫志向的两面镜子。有时候想往前走当个马援,有时候想往后退当个少游。也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