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旧书市集

在2021年文庙开始修缮之后,许多书商便搬到了上海城隍庙附近。其中一部分人在福民商厦安顿下来,还有一部分人去了福佑商厦。这些书商原本住在文庙,后来迁到了这里,慢慢就形成了两处主要的旧书市集。每逢星期天,这里就会有六十多个摊位展开交易。这里既有线装的古籍,也有民国时期的期刊,还有外文旧书和连环画。各种各样的书籍混杂陈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城市风景。一个叫许泽章的摊主今年78岁了,他抚摸着一本20世纪初的《东方杂志》合订本说:“这些书都是从我老父亲那里传下来的。我年轻的时候就买下了它们,现在又把它们转交给了新的读者。”他把这个过程称为“以书养书”,反映出旧书行业中传承与生计并存的状态。 另一个摊主徐阿姨算了一笔经济账:每天摊位费30元,一年下来1500元。如果书的品相一般,利润空间就很有限了。不过尽管经营不易,这里还是吸引了不少固定的顾客。何先生今年51岁了,是个文史爱好者。他每周都要到这儿来一趟,“这里常有外地摊主走街串巷收来的资料,虽然品相参差不齐,但偶尔也能淘到珍本”。作家蒋俭第一次来就买了好几本五元的连环画。她认为在线下淘书的乐趣在于“突破算法推荐的限制,在翻检中偶然遇到惊喜”。 上海的旧书市场现在已经有了不同的特色:复旦旧书店偏向学术书籍;犀牛书店则吸引年轻一代;还有周期性的“淘书乐”活动能给人节日般的淘书体验。这些实体店与孔夫子旧书网等平台相互补充,共同构建了一个多元化的旧书流通网络。不过这次事件也暴露出物理空间比较脆弱的问题。产权变更、基础设施老化、租赁关系不稳定等因素直接影响了文化业态的存续。 华东师范大学的一位城市文化研究学者指出:旧书市集不仅仅是买卖东西的地方,更是城市记忆的活化石。它的运营需要兼顾商业规则和文化保护。旧书页翻动的声音依然在上海城隍庙的晨光中回响。从文庙到福民商厦地址变了位置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人们在书堆前低头寻找的身影。 在数字化阅读普及的今天,旧书市集凭借其实实在在的质感和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温度,守护着城市文化的血脉。如何通过制度设计来平衡产权关系、保障经营者的权益,让这份“烟火气”继续保持下去?这考验着城市治理的智慧。或许正如许泽章所说:“书在一代代人手中流转传递,市场也应该在传承中变得更加规范。” 1月18日这天,随着“恢复营业”公告的张贴,位于上海城隍庙商圈的福民商厦四层旧书市集重新开门迎客了。这个地方之前因为产权纠纷暂停运营过一段时间。摊主邵先生指着忽明忽暗的灯光说:“水电虽然已经部分恢复了但自动扶梯还没开动、灯光也不够亮这会影响读者的体验。”这种担忧背后隐藏着市场运营方和业主之间还没理顺清楚的权责关系。 市场管理处张贴的一份上海金融法院执行裁定书显示:福民商厦的三到六层已经经过司法拍卖给了新买家。按照法院的要求原摊位的经营者需要按照原来的租赁条件和新业主重新签约新业主代表张明明表示他们正在采取临时措施来保障基本运营。“希望能尽快把管理机制理顺让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文化市集能稳定地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