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来说说2020年长江十年禁渔这档子事儿,大张旗鼓地喊着“看不见鱼”,但在合肥派河这块地界,暗流可真不小。电鱼、毒鱼这些明面上的“老手段”是销声匿迹了,可一种叫“锚鱼”的新花样却悄悄死灰复燃。白天的时候,你能看见沿岸有一大堆竿子支着,运气好的人半天就能拉上来上百条翘嘴。那血腥味特别冲,把雨后的泥土香都盖住了,网友们看到这情景,简直是骂声一片。 连续下了几场大雨,把派河的水位给抬升了不少,上游的水冲下来,带着巢湖的“客鱼”——翘嘴鱼,顺着水流跑到了派河里头。雨要是一直不停,这些“水中猛虎”就会顺着河汊到处抢食吃。岸边的锚鱼人直接把裤腿挽起来踩到水里去了,海竿挥得像雨点一样密。只要一扬竿,就能听见一声清脆的撕裂声。运气好的话,一杆双钩能同时锚住两条鱼;要是雨势再大点,排水口旁边鱼就多了去了,半天拉上来两三百斤翘嘴是常事,这数量简直能跟个小型捕捞队比了。 派河全长48.9公里,流域面积584平方公里,上游那些支流在雨季能给它补补水。但真正让翘嘴鱼“搬家”的地方,是派河大桥下游那一段连着巢湖的河湖汇口。到了梅雨季节水流急得很,成年翘嘴顺流而下找吃的。岸边的钓友只要拍个照片发群里喊一嗓子:“来鱼啦”,消息传得比雨点还快。整个县城里的锚竿都能集体出动去抢食。 这玩意儿抓鱼不靠钓饵骗人,全靠锋利的锚钩在水里“扫雷”。那些人的装备里通常有6到8号的大力马线配上3到5只蝴蝶钩,铅坠的重量能有60到100克重。竿子越硬、抽得越猛,钩子就越容易把鱼身体撕开一条口子。一条三五斤重的翘嘴被刺穿了身体挣扎几下就翻了肚皮;就算侥幸脱钩了也没救了,肠穿肚烂肯定活不成。更狠的是那种可视锚鱼——高清摄像头锁定水面的鱼一过探头就立马拉竿子。虽说命中率高了不少,可也让无数无辜的小鱼跟着遭殃了。 2020年的长江十年禁渔计划开始后,各地都在划定保护水域并且规定得很清楚:锚鱼、甲鱼枪、射鱼这些生产性捕捞一律不准搞。渔政船在河面上巡查的时候看到锚竿或者渔获袋会立马没收,情节严重的还会面临罚款甚至刑事处罚。可问题就在于高额收益和“现场抓现行”的难度之间有个真空地带。不少人还是心存侥幸心理——趁着雨天、清晨或者傍晚去干这事,执法车辆一来他们就收竿子跑掉了;等风头过了再接着来。 这派河的翘嘴潮每年都会来一趟,可要是岸边一直有手不停地挥动着锚竿搞破坏,再肥美的水域早晚也会变成“空城”。一条翘嘴的死亡不只是让大家少了一道菜吃那么简单,更是整条食物链少了一个环节。等到咱们子孙后代再来河边的时候只能看到空荡荡的水面和偶尔漏网的“幸存者”,今天大家这么闹腾其实就是个笑话。禁渔不是在护着那些偷偷摸摸搞破坏的人来的;真正爱鱼是得放下那根不停摇晃的锚竿给资源一个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