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从老家回来,我带回了几大包米糖。说起这个糖啊,那真是我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糖里仿佛还能看见亲人的身影呢!每次过年回壶镇,我都要带上一大袋米糖,每次想起这个,心里都是暖暖的。 小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做米糖。米糖是过年必备的点心,也是拜年时候给亲戚朋友的礼物。制作米糖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她先把糯米蒸晒好,细细炒香,然后准备好自家地里种的芝麻、花生。还要把切糖的木板、滚木、长刀擦干净,准备工作都给做妥当了。 切糖这一天可是个隆重的日子。我们全家都要关紧门窗,还有一些规矩不能乱说话,特别忌讳说“倒了”这样的词。老辈人都说这是防“糖老虎”的。熬糖是切糖的关键一步,如果熬得太嫩,糖就会粘在刀上不好切;如果熬得太老,容易散掉,那就是被“糖老虎”吃了材料。熬糖的时候水要放立春前的冬水,火候还得拿捏好,火太旺的话整个锅都会报废掉。父亲平时很随和的性格在熬糖时候变得特别庄重。父亲在不停地搅拌糖水,看着白糖慢慢融化变成一锅透亮的焦红色。 熬到一定程度后,父亲用筷子蘸一滴糖水试试效果。如果滴在水里散开了说明太嫩;如果滚成了圆球说明火候正好了。父亲就会告诉妈妈“好了”,妈妈就赶紧把炒米和糖料倒进锅里搅拌均匀。 接着父亲把混合好的原料倒进木框里摊平压实,再撒上一层熟芝麻。然后用滚木把它滚平压实,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等稍微定型之后,父亲就拿起长木板当尺子,握着钢刀开始切糖了。先竖着切成均匀的小片再横着切几溜。这个时候屋里只听得见清脆的切糖声和敲东西的声音。 切完之后呢?我们兄妹俩就要上场帮忙包糖了。包糖的纸大多是旧本子裁成四方形的没人计较干净与否。 如果谁家能拿报纸包那可是相当体面的呢。 我哥包得又快又平整而我总是包得又慢又丑所以妈妈就给我安排个简单点任务。 一家人从清晨忙到天黑总算完成任务了!每次结束时我们兄妹俩都会去捡剩下的米糖吃掉!味道真的很香很脆很让人怀念。 后来父亲去世后妈妈就请别人帮忙切了后来又有专门师傅来做了配料也越来越丰富什么花生什么番薯丝什么年糕都有现在技术进步了一年四季都能做包装也越来越漂亮。 可是现在孩子们都不怎么爱吃米糖了缙云米泡糖尤其是我们壶镇产的在老家很出名不过对于离乡的人来说它是心底最深的乡愁每当我感到孤单寂寞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个糖仿佛看到亲人还在身边。 我小时候总是喜欢向前冲从不在意父母说的话长大后才知道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现在人生只剩下归途我一边独自前行一边又总是深情回望那些温暖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