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种让人觉得腻的甜,而是像高原雪线那样的甜:冷得让人清醒,却也暖得能长久

你看这高原上的十二月,天气一冷,冰霜才把大地盖上,就有不少红玛瑙似的冬草莓在坝子里醒过来了。晨光还带着点秋寒,天高高的挂在头顶,远山上的轮廓就像用铁笔画的一样。就在这股清冷里,一大片浓得化不开的绿意当中,零零星星地冒出了些红色的果子,那就是熟了的冬草莓。 别光看颜色,其实这草莓特别甜。之所以甜,全靠白天太阳晒得久、晚上天气冷得狠,这温差一拉大,就把果肉里的果糖给逼出来了。所以它们长得皮儿薄得几乎透明,可照样把香味都锁在里面。凑近细看,那一颗颗金黄色的籽就像是小太阳一样,透着股初生的稚气。 要是把手伸过去摸一摸,那手感是凉凉的,还沾着夜里刚化的露水,透着点没散尽的湿气。但你要是赶紧摘一颗凑到鼻子底下闻一闻,那味道立马就变了,变得暖烘烘的。这甜味里不光有泥土被太阳晒干的踏实劲儿,还有股浆果特有的清新劲儿和娇憨劲儿,像是刚晒好的棉被盖在身上一样,把整个冬天的安稳都给裹住了。 咬上一口就更绝了。牙齿轻轻破开那层薄薄的皮,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清甜的汁水就一下子冲出来了,瞬间把嘴巴给灌满了。这种甜特别直爽、特别纯粹,感觉像是把坝子里积攒的温和劲儿都给融化开了。这不是那种让人觉得腻的甜,而是像高原雪线那样的甜:冷得让人清醒,却也暖得能长久地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