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太守的儿子孙宏,还有骠骑将军孙资,他们俩就住在并州太原中都,也就是现在的山西平遥。那时候正逢乱世,可孙楚这小伙子脾气大,根本不给那些门阀面子。他刚去做参镇东军事,就因为说话太直得罪了大将军石苞,结果被人弹劾说毁谤时政,直接就给赶回了老家。这一蹲就是十年。 十年后机会来了,卫将军司马府上招幕僚,孙楚又跑进去了。有一回武库里的井里浮上来两条“龙”,大家都跑去磕头说这是好兆头。孙楚不乐意了,冷笑着说这是贤人不得志的意思。他马上写折子给朝廷提意见,不光批评九品中正制让人当官只看门第,连考试制度也骂得狗血淋头,说这玩意儿看着公平其实是压着真人才。虽然折子没被采纳,但好歹让寒门子弟在那儿吼了一嗓子。 当时的人都爱读那本叫《金人铭》的书,觉得“少说话、少做事”就能保命。孙楚偏要反着来,写了篇《反金人铭》,质问大家如果大家都闭嘴了谁还能传文化。文章写得特别硬气,大家都觉得他在乱世里就是个喊口号的战士。 王济跟孙楚是老乡也是同学,两个人关系特铁。后来王济去世了,大家都在灵堂前哭。孙楚哭得最伤心,突然他对着灵床大喊:“你最喜欢听我学驴叫!”然后他就开始学驴叫,声音还挺像真的。在场的宾客都吓傻了。孙楚转过头又骂道:“你咋不死啊?害得武子先走了!”说完他自己就狂笑一声走了。 大家都觉得他用驴叫给朋友送行挺搞笑的,其实是因为他心里憋屈——对那帮豪门贵族不服气、对生死无常想不通、对整个时代的荒诞感到无奈。后来大家就用“漱石枫流”来形容这种特立独行的风格:石就是用来打磨的石头;枫就是秋天的红叶;意思是说这人虽然喜欢隐居读书、活得冷清寂寞,但骨子里还是敢嘲笑那些王侯将相的。 孙楚拿笔当剑、拿哭当笑,把自己的命运跟时代的难题死磕到底。留下了一段特别孤独又带劲的魏晋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