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啥道理,高福利高工资能撑这么久?这事儿挺扎心,问的其实是当下的政治经济到底出了什么大问题。瞧瞧现实数据再听听理论界的说法,就更明白了。—— 首先,“一切主义都是资本主义”,这话听着挺吓人,其实是个陷阱,真正触碰到的是意识形态变实物的现象。齐泽克说过,“一切都是意识形态”,这恰恰说明问题所在:连批判资本主义的声音都可能被它吸收过去。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社会民主主义把北欧模式捧得很高,说那是“第三条道路”,但真相是它们靠对外输出资本收税,分配的基础还是资本挣钱这一套。 凯恩斯主义在2008年危机后那是拼命救市,结果最后全是为了救金融资本,根本没挑战它。 东亚那种威权资本主义搞国家干预,结果却变成了更高效的国家资本主义。 鲍德里亚提醒我们,拿生产消费那一套框架去批判资本主义,其实还是在资本主义的大框框里想事。这就好比用资本家的语法写反对资本家的句子——注定被同化。 您刚才问这个状态能撑多久?其实这股“久”气正在消散。看看这几个阶段就知道: 1945年到70年代那是战后黄金期,高增长给高福利撑了腰;这都已经过去了。 80年代到2000年搞新自由主义改革,福利都给缩减了;现在的福利国家合法性都快崩塌了。 2008年以后债务危机、人口老了、财政还得紧一紧;“福利陷阱”这事儿是越来越明显。 里面的矛盾也很突出: 人老了养老金支出激增、干活的人少了、收税的基础也没了。 法国社保赤字太吓人,从1996年76亿欧元一路飙升到2009年202亿欧元。 领失业救济比拿低工资还强,谁还乐意干活。 资本随便乱跑了大家都不傻都去税率低的地方产业都转移走了。 欧债危机那会儿希腊、意大利出问题都被归因为高工资高福利加人口老化;但其实是资本积累和福利再分配打架了——经济一慢福利这东西就不灵了社会契约就断了。 面对这种局面怎么办?没有标准答案但也有些应对方式: 激进的清醒(像齐泽克那样):承认一切都是意识形态但别装糊涂。就在系统的裂缝里找点活路——不是跑了而是在里面捣乱。 局部的逃离(像生态女性主义说的):别死磕“发展”那一套。既然高福利得靠增长而增长又到头了那缩减(degrowth)可能是条更实在的路。 日常的抵抗(微观政治):不指望推翻整个系统就在没被资本彻底殖民的地方守着。 最后得说句实话: 您问的是“持续了这么久”。其实得换个角度想:高福利难道真的是资本主义改好的样子吗?很可能它只是危机时候的应急招数。福利国家出了财政和合法性问题的时候没倒下而是周期性地缩水、适应、再重组。新自由主义压根不是福利国家的对头而是它的危机状态——通过紧缩把资本积累的条件弄回来为了以后可能的福利扩张腾地方。 那咋办呢?可能答案不在于选哪个主义而在于不被主义框死: 当所有路都通向资本赚钱的时候停脚不动也是智慧。 当所有批判都被收编沉默的行动比喊口号强多了。 当高福利的幻想破灭了直面缺东西并重建互助网络才是更坚韧的活法。 这不是认怂是看清资本逻辑太全面了之后放弃跟它死磕的幻想转而在具体的日常实践中找出没法完全被吃掉的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