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北海道创下的降雪纪录在1999年1月25日这天被打破。这次由日本气象厅定义为“多年难遇”的暴风雪，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横扫了日本北部地区，尤其是北海道，情况最为严重。到了1月26日上午9点，札幌市中央区48小时内累计下了64厘米厚的雪，这个数字一下子把当地从1999年3月以来保持的纪录甩在了身后。这种比平时多得多的雪下得没完没了，不仅让景色变得很白很美，更把北海道最重要的交通命脉弄得一团糟。 作为北海道空中大门的新千岁机场，这回成了这场雪灾最受罪的地方。因为一直下得猛，能见度也低，机场的运行能力大幅缩水。光是1月25日一天，就有56架进出港的航班取消了。之后两天更是糟糕，总共取消了超过90架航班。飞机飞不起来，直接让约7000名旅客没办法回家。他们只好被困在航站楼里过夜。机场方面这两晚一直在开放区域给大家休息，还紧急准备了很多被子来给大家用。大家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和文字都能看出来，好多旅客都直接在值机区和大厅里席地而卧了。有中国游客说，在那里等了十几个小时都没动窝，吃饭也吃不饱，行程变得特别不靠谱。 地面上的情况更乱。以札幌为中心的铁路和公路都停摆了。有媒体说1月25日晚上，札幌站附近的一个地下通道里就有340多人因为回不了家不得不临时在那里过夜。连接机场和市区的大巴和轨道交通不是严重晚点就是停运了。这样一来疏散旅客就难上加难，形成了一种“飞机飞不出去，地面走不了”的僵局。交通堵了以后影响到处都有，大家上班、送货都受影响。 这次灾害最大的特点就是范围广、影响深。不光是北海道受灾重，青森县八甲田山那边的积雪最厚的地方都有4.48米了。新潟县和群马县也有很多地方积雪比往年同期多得多。日本气象厅分析说这是因为冬季的气压系统一直很活跃才导致这么大的雪。他们还警告说从27日开始北海道到北陆地区还会下雪、刮风。更吓人的是天气预报显示从1月28日开始日本海沿岸可能又会下大雪。 这件事不光是一场天气灾害那么简单，它成了考验现代城市应急管理能力和基础设施耐受力的大难题。它让我们看到就算在防灾系统比较健全的日本，面对破纪录的极端天气事件，那些飞机铁路这些靠精密调度运行的系统也显得很脆弱。当机场和车站里挤满了超过设计人数的时候，吃喝拉撒、信息传递、安抚情绪这些方面压力都特别大。大家在网上表达的那种焦虑和无助的情绪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北海道的这次暴雪就像一面镜子照着我们。它告诉我们在气候变化的时代里大家面临着新挑战：极端天气事件越来越多越来越猛，它们对那些紧密相连的现代城市的冲击力可能会成倍增长。从几千旅客滞留在机场的事情里我们看到的不只是行程被打断那么简单，更是给全球特大城市和关键基础设施提了个醒：该怎么提升抵抗气候的能力、完善应对大灾难的方案？这就成了各国城市管理者面前必须要面对的大问题：怎么建立一个更有弹性、反应更快、服务更人性化的应急体系？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在“多年难遇”逐渐变成“常事”的极端气候面前，大家的安全和社会秩序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