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灯爷爷”坚持做传统灯彩的人真不多了

这个冬天的一个午后,在上海某个活动室内,李建国这位“兔子灯爷爷”正在教十多个孩子做竹制兔子灯。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因为他做这个行当快半个世纪了,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拿过民间手工艺大赛的奖。不过现在,像他这么坚持做传统灯彩的人真不多了。现场摆着的几十盏手工灯,有的是十二生肖的造型,有的是鱼和龙凤的图案,虽然做得很精致很逼真,但也让人看出一个残酷的现实:电子玩具在生活里到处都是,谁还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和力气去做一盏没什么经济回报的手工灯呢? 李建国跟我说,现在愿意从头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太少了。做一盏灯光工序就要六十六道,从选竹子煮竹子到扎架子裱纸全得自己动手。现在的人都喜欢速成消费,很少有耐心去慢慢磨。这种情况其实是社会大变化的结果。一方面是工业生产和数字娱乐抢了手工活儿的活路,标准商品符合现代人的节奏;另一方面是手艺传得慢、赚的钱少,年轻人不愿意干。 李建国记得以前做灯的材料就是家里的日常用品随便用点就行,现在备料光几天时间就没了。成本跟收益算下来根本不划算。更让人难过的是生活方式变了,过去穷的时候一盏兔子灯就是孩子新年最宝贝的礼物,大家提着灯满街走的景象是大家共同的回忆。可现在节日氛围淡了,很多活动都成了做生意的买卖,手工制作这种能把感情缝在一起的东西也就慢慢没人在乎了。 手艺不光是技术活儿,还是地方文化和家族情感的活化石。李建国在教孩子们的时候一直强调:“兔子灯里装着对家人的爱和老上海那些抹不掉的记忆。”这种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带着温度,机器永远做不出来。要是这些技艺都没了,城市里就会少一段生动的故事。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孩子失去了通过动手、一起合作来理解传统文化的机会。 现场有个孩子折腾了好半天终于做好了一盏灯。他爸妈说:“这三个小时里练出来的耐心和跟家人一起干活的感觉,比光说大道理强多了。”面对这种情况,大家都在想办法让这些老手艺活起来。这次活动就是媒体组织的青少年非遗体验课,就是想用“沉浸式实践加上老匠人讲故事”的办法,给孩子心里埋下文化认同的种子。 李建国在教人手艺的时候也没忘了讲背后的道理:“竹子弯折的角度看着是审美问题,其实是一代代琢磨出来的智慧;纸张厚薄决定透光效果,这些都是经验的积累。”有的地方把这些手艺带进了学校的劳技课和社区活动站,或者用开发文创产品的方式让它们值钱。专家建议可以搞个“传承人+机构+平台”的体系,既能保住匠人的生活又能把路子铺宽点,把这些东西从博物馆里拿出来变成大家能参与的日常生活。 虽然困难挺大,但希望还是有的。大家现在越来越有文化自信了,开始重新看看这些老东西的好。活动结束的时候孩子们举着自己做的兔子灯跟李建国拍照合影,眼里都透着成就感和认同感。李建国今年还在做新的灯样呢。他说:“日子虽然好了精神上更需要点滋润。” 他说这门手艺就像老街里的修鞋匠和弹棉花的一样,是城市的根儿。这种坚持背后其实是在琢磨怎么让传统文化在现在的日子里活下去。暮色中孩子们牵着灯笼走进了街道,那些竹架纸灯在夜色里闪着暖暖的光。这就像是一座桥把过去和现在连起来了。 一盏手工花灯照亮的不光是夜晚更是一个民族在看自己文化的根儿。在这么快的现代生活里要让传统的星星接着亮堂就得靠李建国这样的人守住灯还得靠大家一起动手保护这种多样的文化毕竟竹子的弧度和纸的透光里藏着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一个时代能摸到的温度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