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这辈子没坑人、没害人,见谁都掏心掏肺,这就够了。至于亲戚怎么看?让他们继续当“透明人”吧——在我这儿,他们永远有位置,有热菜,有真心。 其实我也不怎么劝爸妈看淡那些虚头巴脑的关系。今年我就偷偷攒钱,订了去海南的机票。你看王叔、李婶他们这辈人都没怎么出过远门,我就想把爸妈带去长长见识。我爸当时还嘟囔费那钱干啥,我就回他:“他们眼里没你,你心里没他,这事儿就结了。” 其实你仔细想想,爸妈在街坊眼里根本就是VIP。谁家水管爆了,我爸拎着工具冲过去;谁家老人没人管,我妈天天送饭去。逢年过节,左邻右舍还能跟着沾光吃饺子、炸丸子。那些看不上爸妈的亲戚,若哪天真落难了,还指不定谁求谁呢。 前年我爸住院的时候,我厚着脸皮跟几位“走得近”的亲戚开口借钱。结果那是相当尴尬:有的说手头紧,有的说钱存死期了。最气人的是电话没人接。最后还是我妈把家里的老底儿都抖搂干净了,这坎儿才算过去。那一刻我真的彻底明白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是亲戚变了心,是人心自带滤镜。 二姨家儿子结婚那次的事儿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我爸提前三天借桌椅、买菜、招呼客人。婚礼那天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到脚面。开席后主桌全是山珍海味,先紧着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吃;我爸妈被塞到了犄角旮旯那一桌,两盘凉菜一摆就是全程。 爸妈其实也挺委屈的。我妈现在一睡不着觉就琢磨:“是不是上次说话说错了?是不是礼随少了?”我听着心里跟刀割一样难受——他们把善良活成了自我怀疑。我现在只想着以后爸妈的“礼”我来随;以后爸妈的“错”我来扛。 01年会现场简直就是个大戏场。混得好的人往那儿一坐,递烟的、倒酒的、陪笑的三层外三层。我爸呢?永远是最早到、最晚走,手里就拎一壶热水、一把老茶,闷声给所有人当“背景板”。我妈想插句话都没人搭理,对方嘴上说着“嗯哪”,眼睛早就瞄向对面开好车来的表叔了。 不过你要说谁最让人觉得踏实?还得说是邻居王叔和李婶。去年我爸57岁生日那天我张罗了一桌。亲戚一个没来隔壁王叔、对门李婶、楼下张大爷却拎着酒抱着果挤满了屋子。我爸喝高了拉着王叔的手说:“还是老邻居好啊,比那些亲戚强多了。” 人活到最后就活个心安理得。其实不管我爸去不去海南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想告诉他们:他们在这儿永远有位置、有热菜、有真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爸妈才好。反正我现在就是下定决心:以后谁再敢瞧不起他们我绝对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