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个几千年前的老故事。话说春秋那时候,有个叫伯牙的人特别会弹琴,有一次他碰到了个叫子期的,俩人一聊琴就投缘了,说好听的就像“山若巍巍,水若洋洋”。这事儿传开了,后来大家伙儿就把这段佳话变成了曲子叫《高山流水》,这曲子不光好听,还透着股子交情的味儿。 后来这曲子传到了宋代,人们就把《高山》和《流水》拆开分成两首来弹。为啥要这么干?其实是因为古人觉得“仁者乐山”,山代表稳重;“智者乐水”,水象征灵动。说白了就是把一个人能分成两种模样看。虽然曲子变了样,可听的人还是能从里边找见自己的影子。 再往后子期死了,伯牙伤心坏了,直接把琴给砸了也不再弹琴了。这一举动虽然有点极端,但也把“知音难找”的意思给钉死了。后来的人虽然没法找到伯牙当年的原版谱子,可还是一遍遍地去弹这曲子,想替他把话说完。每回弹起来的时候,“巍巍乎”“洋洋乎”的感觉好像就又回来了。 到了明朝那会儿,有个叫朱权的写了本书叫《神奇秘谱》,里头有句话说得特好:“二曲本只一曲”。这话其实就是把东方审美的精髓给点出来了——那就是物我两忘。伯牙弹琴的时候,手指头点在琴弦上,不光是把“山”和“水”弹进去了,也把自己的心也给弹进去了。 说到现在咱们还能听到的《流水》,其实就是历代传下来的老谱子凑一块儿了。张孔山版本的、顾玉成版本的、还有武汉那个谱本……这些版本虽然长得不一样,听起来就跟水面上的波纹似的,但大家伙儿心里头的感受都是一样的——知音实在太难碰上了。 当你坐在那儿听琴声慢慢靠近的时候,你会感觉像是看到伯牙站在山尖尖上,子期坐在水边上;而你呢,其实就是个掉进时间长河里的游客。所以说弹琴的人不光是为了把琴弹出声来,听的人也不只是为了听声音本身。这曲《高山流水》就像是中华文化里一片柔软的空白地儿——让后来的人拿自己的山河襟怀把它给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