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禀赋偏弱叠加碎片化经营,制约增收与产业进入。
永仁村地处石山区,“土薄石多”导致传统种植收益不稳;耕地又呈“小散碎”状态,地块远近不一、形状不规整,既增加施肥、灌溉、管理成本,也让机械难以入田。
过去为了口粮与基本收入,不少农户只能在巴掌大的地里种玉米等低附加值作物,产量和效益难有突破。
同时,村庄建设与田间道路、沟渠等配套不完善,土地利用和空间布局“零打碎敲”,更难承接规模化经营与现代农业项目。
原因——“地”没有整合好,“权、利、责”没有说清楚,企业与农户都难放心。
碎片化不仅是自然条件问题,也涉及长期形成的地块权属分散、田块界限复杂、基础设施缺位等历史因素。
推进整治之初,村民对“整完还能不能拿回原来那块地”“耕作层受影响还能不能种”“投入的钱从哪来、收益怎么算”等疑虑集中;企业同样担心流转后的土地稳定性不足、村民反悔导致投资风险。
对脱贫村而言,任何制度设计若缺少透明规则与稳定预期,都可能让发展机会止步于“想干但不敢干”。
影响——从“能种”到“好种”,从“自家一亩三分地”到“村庄产业共同体”。
随着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在2021年逐步实施,永仁村把耕地整并、田水路林村综合治理与乡村风貌提升统筹推进,生产条件发生显著变化:耕地由767块整合为176块,田块连片后蓄水能力增强,旱地加快向水田转变,水稻种植面积从不足4亩提升至1283.25亩,机械化作业得以进入。
土地条件改善带来直接效益,也为产业导入释放空间——利用空闲地发展设施农业,食用菌等产业落地,农户既能以土地资源入股参与分红,也能通过就地务工获得稳定工资性收入。
数据显示,2024年村集体经济收入达37.5万元,村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接近1.5万元,增收渠道从单一种植扩展为“租金+分红+务工+养殖”等多元组合。
对策——以制度化方案稳预期、以利益联结促共赢、以组织化服务增能力。
整治能否走通,关键在“怎么整、谁受益、谁担责”。
永仁村在推进过程中强调依法合规与公开透明:制定全域土地综合整治实施方案,对整治内容、步骤安排、权属调整等做到有据可查;通过村民会议、屯级理事会充分征求意见,对道路沟渠等公共设施占地以按比例承担的方式形成可执行规则,减少“谁吃亏谁不服”的矛盾。
为提升村民在产业合作中的议价能力,村里成立劳务服务公司、经济合作联社,与企业对接用工与合作,推动“村集体组织+企业+农户”形成稳定的利益共同体。
对整治期的损失与不确定性,则通过补助、青苗补偿、设置管护期等政策安排,降低农户短期风险,换取长期收益空间。
前景——以耕地质量提升为底座,以产业体系与乡村运营为牵引,打开可持续增长通道。
当前永仁村的变化提示一个方向:土地整治不是简单“平整田块”,而是为农业现代化与乡村多元经济奠基。
下一步,仍需在三方面持续发力:其一,守住耕地质量与生态底线,强化水土保持、田间管护和设施维护,把“整得好”转化为“管得住、用得久”;其二,提升产业抗风险能力,围绕食用菌、蔬菜等形成标准化生产、冷链仓储、品牌营销与订单体系,减少“行情波动一跌就伤筋动骨”的风险;其三,推动农文旅融合从“景观变化”走向“运营增收”,例如依托九磨河叠水拦水坝等节点,完善服务配套与村域治理,做强游客接待、农产品体验与研学等业态。
按村里预期,2025年游客接待量有望达10万人次,若与产业销售、集体资产运营形成闭环,将为村庄增收提供新的稳定支撑。
永仁村的实践表明,破解“一方水土难养一方人”的困局,需以土地整治为支点撬动产业升级,更需构建政府引导、市场运作、村民参与的可持续机制。
在乡村振兴战略纵深推进的当下,这种“改薄地为沃土、化资源为资本”的探索,为类似地区提供了可复制的经验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