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宗孟:让老百姓自己报家产多少,官府给登记好,就能弄清楚那些混在一起的土地,好平均大家

蒲宗孟,字传正,他老家在阆州新井。他考中进士,去了夔州做观察推官。治平年间,天下起大水,还发生地震,蒲宗孟写了信,责骂大臣、后宫妃子和太监。宋神宗一看这个名字,就说:“是那个上书说水灾地震的人!”马上把他叫进学士院面试,让他做馆阁校勘、检正中书户房,后来又升职做了集贤校理。那个时候,三司新设了提举账司官,这官待遇好、权力大,很多人都想干。执政大臣把候选人名单报上去,宋神宗下令就让蒲宗孟来担任。命令他去荆湖两路察访,回来后上奏免除了辰、沅二州的役钱和湖南的丁赋,偏僻地方的人都信他。吕惠卿搞出了手实法,但还是允许受灾损失过半的地方不用执行。蒲宗孟说:“让老百姓自己报家产多少,官府给登记好,就能弄清楚那些混在一起的土地,好平均大家的负担,这是个好法子。不过规定受灾过半的就可以不参加了。我看让老百姓自己报财产,一开始也没啥麻烦的,干吗非得等丰收年?希望皇上命令有关官员,不管是丰年还是灾年都大力施行手实法。”宋神宗听了他的话,结果老百姓的负担反而更重了。不久他又当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和知制诰。皇上夸他有历史才能,就让他同修两朝国史,兼任翰林学士和侍读。按照老规矩,学士只能戴金带。蒲宗孟进宫谢恩时,皇上说:“学士位置清闲又离皇上近,别的官没法比。”就给了他佩鱼袋的权利,让别的人也这么办。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插手书局的事,很嚣张,老拿皇上的命令去吓唬同事。蒲宗孟拿张诚一传的圣旨去跟皇上对质,全是他借皇上名义瞎编的。蒲宗孟立马磕头告张诚一的状。皇上觉得蒲宗孟正直,想重用他当尚书左丞。皇上曾跟大臣说国家没人才,蒲宗孟接口说:“人才都被司马光那些歪理邪说毁了。”皇上不吭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蒲宗孟没受司马光影响。就拿辞去枢密使的事来说吧。朕登基以来只见过他一个人这样做。别人呢?就算强迫人家走也不肯走。”蒲宗孟听完吓得魂不附体觉得无地自容。 过了一年御史弹劾他喝酒好色、盖房子超标。把他撤了职调去汝州做知州。又过了一年加官资政殿学士去了亳州、杭州、郓州。郓州挨着梁山泺(即梁山),本来就是盗贼窝子。蒲宗孟到任后管得很严,哪怕是小偷小摸这样的轻罪也要挑断脚筋。这样虽然贼变少了但杀人太多数不清。刚去河中间时御史告他执法太狠又被撤了职调去虢州。第二年恢复职位还回河中。后来他又去永兴军、大名府当知府。蒲宗孟嫌来回调动太烦心里苦就求着再回河中做事。死的时候六十六岁。 他这人喜欢整整齐齐、好讲排场、攒了不少钱。每天早上要宰十头羊、十头猪房间里点三百根蜡烛。有人劝他省着点他很不高兴发火说:“你想让我坐黑屋子挨饿?”他每天洗漱程序复杂有小洗面、大洗面、小洗脚、大洗脚、小洗澡、大洗澡之类的每次都要几个丫鬟伺候洗一次澡要用五斛热水泡澡其他的享乐就更不用说了。 蒲宗孟给苏轼写信说晚年学道挺有心得苏轼回信说:“听说收获不小但有两件事不能不说一是仁慈二是节俭。”这话就是针对他的毛病说的。《宋史》主要写这些东西脱脱评价说至于兴大狱陷害冯京苏轼的是蔡京;帮吕惠卿弄毁人才、诋毁司马光的是蒲宗孟;攻击吕大防、刘挚等人的是范祖禹清臣真是小人之流这三个人差不多都是这种人。清臣不清国家难安啊蒲宗孟虽然有点本事也没啥大用桃源客是陕西人岭南文苑的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