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村庄“散小弱”制约振兴合力。
山东共有5.4万个行政村,长期以来村庄布局星罗棋布,产业基础、人口结构和资源禀赋差异明显。
一些地方在资金投入、项目落地和公共服务配置上容易出现“点多面散”、各自为战的情况,传统“单村推进”的模式难以支撑产业做大、服务做优与治理做强,乡村振兴面临资源分散、重复建设、人才不足等多重掣肘。
原因——投入方式与发展规律不匹配。
乡村产业往往需要规模化、链条化与品牌化支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也需要一定人口与需求规模才能实现可持续运营。
但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项目零散铺开、短期见效导向较强,容易出现“撒胡椒面”式投入,难以形成产业集群和区域竞争力。
同时,村与村之间行政边界客观存在,资源统筹、利益协调与风险分担机制不健全,导致要素难以在更大范围内高效流动。
影响——片区化推动从“抱团”到“共赢”。
近年来,山东在枣庄、临沂等地探索把多个村庄连成“片”,一体推进人居环境整治、基础设施建设与产业培育,实践表明:以片区为单元更利于统一标准、降低成本、提升效率,并在产业、就业和服务供给上产生联动效应。
当前,全省分类启动建设各类乡村振兴片区2070个,覆盖行政村超过1.8万个,约占总数的三分之一。
片区通常由10至20个村庄组成,普遍聚焦培育1至2个优势特色产业,逐步形成“一片区一主业”的发展格局,推动村庄从“单打独斗”转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体。
对策——规划、产业、治理协同发力促“握指成拳”。
一是以差异化规划避免“千村一面”。
山东从省级层面综合考虑平原、丘陵、沿海等地形特点,科学确定片区范围,强调“宜大则大、宜小则小”,在统一顶层框架下保留地方特色与发展弹性,减少同质化竞争和重复建设。
二是以主导产业带动链条式布局。
各片区明确主业方向,通过“种养—加工—物流—销售—文旅”联动,把产业链关键环节合理分布到不同村庄,实现优势互补与分工协作。
例如在聊城东昌府区堂邑镇,“邑路繁花”片区依托葫芦产业,形成交易集聚、规模化种植与文旅康养相衔接的组合布局,带动产业做强、村庄增收。
寿光围绕番茄产业推动标准化种植、分拣包装、冷链物流、电商销售等环节协同,形成产业集群效应。
三是以跨村治理提升统筹能力。
山东推广党组织“跨村联建”,由中心村或强村党组织牵头组建片区联合党委,强化资源统筹、利益协调与项目推进。
在蒙阴孟良崮片区,通过跨村协同推动公共服务设施共享,优化卫生、养老、便民等供给,促进形成更便捷的生活圈。
四是以要素整合盘活“沉睡资源”。
片区化有利于把分散的土地、闲置院落、存量资产等统一梳理、整合利用,吸引资金、人才与项目更顺畅进入乡村,增强内生发展动力。
前景——从“建设片区”走向“运营片区”。
下一步,片区化能否持续见效,关键在于把“项目驱动”升级为“机制驱动”:既要完善片区内利益分配与风险共担机制,避免强村弱村“冷热不均”,也要坚持市场化思维推进产业运营、品牌塑造与质量标准建设;既要守住耕地保护和生态底线,也要顺应人口流动趋势,提升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的均衡可及。
随着更多片区进入提质增效阶段,乡村振兴有望从局部突破走向系统提升,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区域协同路径。
山东片区化推进乡村振兴的实践表明,破解乡村发展困局,关键在于找准符合实际的组织方式和推进路径。
从"散"到"聚"、从"弱"到"强",片区化发展不是简单的村庄合并,而是通过规划引领、产业聚合、治理创新,构建起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协同发展的新格局。
这一探索为广大农村地区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只有顺应乡村发展规律,因地制宜创新推进机制,才能真正激发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绘就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时代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