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李昀锐一块儿逛了趟迪奥花园,这也算是一场表演了。你看,Jonathan Anderson在1667年就跟这杜乐丽公园结下了梁子。1949年那回开秀时也是这样,直接把园子的铁门给开了。模特们顺着小桥走过池塘,水面闪着光,睡莲漂得很稳;接着又绕着那个玻璃温室转了一圈,感觉像在玩一场精心安排的捉迷藏。这座公园就在巴黎市中心的肚子里。当年凯瑟琳·德·美第奇把它修出来了,后来路易十四又重新规划了一遍。刚开放那会儿,规矩可严了,大家都得穿得跟自己身份匹配才行。园子里那条大路直通通的,让人走在里头特开阔,无形中就把这儿变成了个看戏的戏台子。人们在这儿走动,其实也是在给别人当风景看。 现在Anderson可没按老规矩来,把那条直直的路给改成了圆形。模特们在水面、桥头上还有温室里来回钻,空间被打散了,视线也被牵着走。以前那种讲究身份高低的“得体”,这会儿算是松动了。秀场外头那些巴黎老百姓也都在这儿露了脸,有故意摆拍的,也有随便溜达的。各式各样的人在花坛里晃悠,衣服的颜色跟花草混在一块儿。 走个路都是公开的显摆,停下来也是在写自己的故事。品牌大使李昀锐穿了件深蓝格纹衬衫,肩膀上还搭着银色流苏,活脱脱一个复古小王子。新晋的王楚然则套了条黑色斜裁花卉长裙,线条特顺滑,那种东方味藏在暗处。Lingorm是用互补的造型细节来说明迪奥的极简劲儿——看着不起眼,但俩件套着特别搭。全球品牌大使Jisoo更是以一袭黑纱长裙亮相秀后还在场地里转悠拍照呢。他们既是观众又是风景的一部分。 预告图里拍的是睡莲特写和那些插在陶瓷瓶子里的花。瓶子是艺术家Kazunori Hamana做的,也是这次设计的灵感源。这就好比说穿衣服是被允许展示的同时也是主动去看别人的一种方式。 呼应迪奥一直以来的花卉情结,Anderson盯上了杜乐丽池塘里的睡莲。这可不是单纯模仿大自然,而是把花从自然里抽离出来重新造了一个样子。花掉到衣服里就变成了新的图案。不对称的礼服上的拉菲草就像风吹过水面那样瞬间就没了;高跟鞋上的莲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影子一样。荷叶边从裙摆上散开像波纹一样往外淌;花瓣微微卷起来看着柔软又有劲。 包上的花是浮雕的形状像是从皮子里长出来似的。阳光一照就有了层次感和光影的呼吸感。旁边那些看秀的人一会儿盯着一个卷边看一会儿又沉浸在整个花影里。 那是一种很慢的看法——场景、历史和当下混在一块儿晃悠着。迪奥的经典在这个季度被重新拆开了。标志性的Bar Jacket一直都在但不再强调那个紧绷绷的沙漏身形了——它变成了一件灰色针织开衫外面裹着好多层薄纱裙子显得松松垮垮很流畅。1949年的“Juno”礼服元素也被轻轻提了一下不用再勒着身体反而给了空间。就像Anderson说的那样:“我们把那部分结构拿掉了它变得很轻。” 男装的格纹变成了细密褶裥丝绸上的印花让西装裤像衬衫那么随便大衣裹身上就跟睡袍似的。装饰还是在但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Paul Poiret的影子时不时就冒出来:气球一样的裤子还有松垮的线条就是身体的解放;同时他还一直迷恋的那种18世纪长礼服外套也在那儿:羊羔毛瀑布式翻领还有挺括蕾丝构成的廓形古典味儿被放到了当代语境里来。 2026秋冬这一季迪奥没想着给个什么大结论就像聊天一样慢慢说来——时装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人看见东西。就像喷泉扬起的水雾在阳光折射下变成彩虹一样秀场上的每一次擦肩而过每一道目光都成了一道光谱或许很快就没了但它是真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