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业绩承压与门店收缩同步出现,传统大卖场模式面临再定位。永辉超市业绩预告中披露,2025年预计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1.4亿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29.4亿元。自2021年以来,公司已连续5年亏损,累计亏损金额较高。同时,公司在门店端采取“调改+关店”并行策略,全年深度调改315家、关闭381家门店,显示其正对既有门店网络与经营模型进行系统性调整。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既有结构性挑战,也有转型期的阶段性成本。一是战略转向带来的“一次性投入”集中体现。公司表示,门店调改对利润的影响主要来自资产报废损失、停业装修期间的营业收入与毛利损失、以及一次性开办投入等;对应的资产报废及一次性投入合计约9.1亿元,停业装修导致的毛利额损失预估约3亿元。二是低效门店退出带来处置成本。关闭门店涉及资产报废、人员优化补偿及租赁违约赔偿等,短期拖累损益表现,但从经营角度看,也是对过往扩张策略的纠偏。三是供应链改革在过渡阶段对供给与毛利形成压力。公司提出以“阳光透明、品质驱动、效率提升”为导向,从“阳光供应链、裸价直采、核心聚焦、冷链升级、门店协同”五个方向推进改革;改革初期可能出现缺货与毛利率下滑,对营收与利润带来扰动,但公司称相关影响正在逐步消退。四是资本市场波动与资产减值带来额外压力。公司持有的境外股权投资因股价下跌确认公允价值变动损益-2.36亿元,同时对持续亏损门店等长期资产进行减值测试,预计计提减值准备1.62亿元,反映出部分存量资产的盈利能力需要重新评估。 影响:短期“减量提质”带来阵痛,也为重建经营秩序腾出空间。从门店规模看,永辉超市2024年年末门店为775家;2025年关闭381家门店,同时披露前三季度新开店6家,第四季度开店数据尚未披露。按现有信息测算,其2025年年末门店数至少约400家,其中调改门店已达315家。门店数量快速收缩意味着公司需要在更小的网络上提升单店效率与顾客黏性,否则可能面临“规模下降—议价能力削弱—成本摊薄能力下降”的连锁压力。对行业而言,头部区域零售企业密集调改与关店,折射出线下零售在消费分层、渠道多元化、即时零售与线上渗透提升背景下加速分化:单纯依赖面积与选址红利的模式难以持续,商品力、供应链效率与服务体验正在成为新的竞争门槛。 对策:以门店经营质量为抓手,围绕商品与供应链重构核心能力。公司将经营策略由“规模扩张”转向“质量增长”,重新定位“新永辉、新品质”,并启动以门店调改为核心的再造工程。公开信息显示,公司自2024年5月起推进相关调改,管理层对外表示将用2至3年“走出生死线”,并以更长周期重建消费者信任。从已披露数据看,调改店客流平均增长80%,60%以上进入稳定期的调改门店盈利水平超过过去5年最高值。若相关数据在更大样本、更多周期中得到验证,说明调改路径在提升客流与盈利上可能具备一定可复制性。但也需要看到,调改的关键不在“装修和陈列”,而在商品结构、价格体系、供应链交付与门店执行能力的协同。公司提出将更多资源投入商品板块,意在通过高频刚需品类的品质与价格竞争力,强化到店消费的吸引力,并以冷链升级与门店协同提升周转效率。 前景:能否止亏取决于三项变量——调改门店的持续盈利、剩余门店的取舍节奏以及供应链改革的稳定落地。按现有门店结构推算,除已调改门店外仍有一定数量门店可能继续调改或退出;后续是否再次出现大规模关店,将取决于单店模型在更多城市、更多商圈的稳定性。若调改门店在客流回升的同时实现毛利结构与费用率改善,企业有望在收缩规模后建立“更轻、更稳、更可控”的网络;反之,若调改效果出现明显分化、供应链改革导致的缺货与毛利波动反复出现,盈利修复可能延后。与此同时,零售企业在转型中还需兼顾员工队伍稳定、租赁谈判与社区服务供给等问题,避免调整过快引发服务能力下降与口碑波动。
永辉超市的转型轨迹折射出传统零售在数字经济时代的共同挑战——当规模红利消退,“大象转身”不仅需要直面问题的决心,更考验精细化运营能力。这场涉及千家门店的战略重构能否成为零售业高质量发展的样本,不仅关乎企业存亡